而她的这副模样,也深深的让一个人觉得好生刺眼,而这个人,自然是先行回来一步的周显御了。
其实在周显御愤然离开以后,他心里还是抱有一丝期望,觉得萧瑾萱是刻意将他气走的,而会这么做,也全是为了替他着想。
可如今他自己心痛如绞,但萧瑾萱却和个没事人似的,在那有说有笑,似乎因为摆脱了他,而甚为的欣喜解脱呢。
这个发现,当场郁闷的周显御,险些没憋出内伤来,当即压下的怒气就又上来了。
趁着一直盯着他的周显睿,不留神的功夫,他就举起酒杯,径自向萧瑾萱那边走了过去。
可是来到近前以后,周显御却没去看萧瑾萱一下,反倒是弯下腰凑近了顾清歌。
并且声音透着惯有的慵懒音调,极近温柔的说道:
“清歌,今晚的宫宴你可喜欢,马上你就要做我的王妃了,本王的荣耀以后也将是你的,为了这场庆功宴,你是否也该敬本王一杯呢。”
亲自求来这场庆功宴,并精心参与布置,其实周显御原本的打算,是想趁着今晚,当众请明帝给他赐婚,将萧瑾萱迎为自己的王妃。
只是如今这婚事到是赐下了,可这王妃却并非是他想娶的那个,虽然对顾清歌,周显御没有感情,可眼见萧瑾萱如此的神情自若,他这心里就憋气的厉害。
既然对方都不难受,他若在愁眉不展,岂不是太没骨气了,所以这会的周显御,他是特意和顾清歌亲近,为的却是同萧瑾萱赌气。
可顾清歌哪里知道这些,眼见心爱十几年的男人,如今不但温柔的同她讲话,还要与她喝酒,当即她的脸就通红一片,更是因为太过激动,眼泪竟然都掉下来了。
结果她这一哭不要紧,刚刚还弯腰凑近她的周显御,立刻厌烦的忙站起身,眉头都紧皱了起来。
萧瑾萱流泪,那每滴泪珠,周显御都视若珍宝,可这却不代表,他见到任何女人落泪,都能勾起他的恋爱疼惜。
而恰巧相反的是,周显御及其不喜欢女人流泪,每次一看见女子落泪,他就会想起自己已逝的母妃,临死前是如何****泪流不止的。
因此他能不抵触萧瑾萱的眼泪,这点周显御自己都觉得很是神奇,可对方的这个待遇,顾清歌可是半点也没有的。
而顾清歌一见周显御的态度大变,立刻惊慌的站起身,并紧张的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“殿下是我不好,您说要我敬酒,可我竟笨手笨脚愣了这么久,清歌先干为敬,望您千万不要生气。”
第169章 :痛不欲生
顾清歌确实是太在意周显御了,因此眼见对方忽然避开,只当是自己敬酒慢了,而这一紧张,她的眼圈不禁又微微泛红了。
眼见顾清歌,谁也没把她怎么样,这会都快哭上两轮了,周显御皱眉看了她一眼,端着酒杯,心里烦躁的直接就想离开。
可是当他看见,坐在一旁的萧瑾萱,如今不但一眼都不看他,还浅笑着同襄平说着体己话,仿佛他与顾清歌如何,都和对方没有半点关系似的。
女人的眼泪周显御是厌烦的厉害,可萧瑾萱的这个态度,却更加的让他火冒三丈。
当即他也不走了,竟直接绕过客桌,挨着顾清歌身边,就潇洒的一撩袍袖,直接稳稳当当的坐下了。
周显御这一举动太突然了,顾清歌在他落座的瞬间,整张脸就腾的一下红成了火烧云似的,痴迷的看了对方一眼,她又赶紧将头低下,握着酒杯的手,甚至因为紧张都颤抖的厉害,连酒水溢出来了,她都半点没有察觉。
而沈文卿这会却拿眼瞪了周显御一下,暗恼这个七弟还真是不省心,这不存心叫萧瑾萱更加难受嘛,亏了对方为他做了这么多,可惜这个七弟却什么也不知道。
在说萧瑾萱这会,她的神情虽然没变,可一双隐在袖口中的手,因为紧握成拳,指甲都已经将掌心刺破了,点点鲜血溢出,可她的脸上却仍旧挂着浅笑,和襄平有一句,没一句的闲聊着。
至于周显御,这会虽然满脸温柔的同顾清歌饮着酒,可余光却从没离开萧瑾萱身上一下,可眼见对方情绪仍旧没半点变化,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下。
刚刚心里还存有疑虑,不愿相信萧瑾萱由始至终,都是在欺骗他的周显御,这会算是彻底死心了。
觉得对方凉亭下那番话,未必就不是发至真心的,或许在对方的心里,从来都不曾真的在意过他。
心里烦闷的不行,周显御连饮了五杯烈酒,胸腔里虽然被酒水刺激的火辣辣的,可他的心却越来越觉得冰冷。
顾清歌在旁心疼的看着,她向来心思细腻,周显御在同她说笑时,眼神却看向萧瑾萱那里,其实她早就已经发现了。
因此望着周显御如今神情惆怅的模样,她就不禁眼神怨毒的,悄悄向萧瑾萱那里看去。
毕竟在她看来,周显御会如此难过,全是这个萧家庶女引起的,可她却浑然不知,弄的他们二人,如今这般矛盾难解的人,其实正是她自己。
若非顾清歌嫁不成周显御,便要削发为尼,顾夫人如何会求到良妃那里去。
而良妃虽知周显御无意与这个侄女,可因为不好回绝顾夫人,这才将事情提到了明帝面前。
因此顾清歌如今看似维护周显御,而去埋怨萧瑾萱,其实若非她自己执念太重,求来了这份根本不是良缘的赐婚,又哪里会惹来如今这个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