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对方夺了她的妃位,还如此迫害她的原因,只是因为萧瑾萱的这双素手,极为善于做出药膳点心,而且还曾颇受季凌风的喜爱。
对于这一点,那时初来王府的萧瑾瑜,早就妒恨在心了,事后虽然她自己也尝试着烹调佳肴,却总是在这一点上比不过萧瑾萱。
因此一向自负骄傲的萧瑾瑜,就命人一个个的剔掉萧瑾萱的指甲,将她的这双手彻底废去。
如此一来对方也就做不出比她还好的吃食了,而萧瑾瑜也就不会觉得自己,在烹调药膳上,被一个庶出妹妹比下去了。
虽然手段残忍,但萧瑾瑜就是内心扭曲的,用这种方式,保下了她那所谓的自尊和颜面。
所以指甲被剔,十指连心的痛楚,萧瑾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,眼见阎四宝愿意招了,她向来也没有折磨旁人取乐的癖好,当即就叫停行刑,声音透着股清冷的问道:
“我的问题其实很简单,黑山的矿脉是何时被发现的,周显泰又开采了几年,那些精炼出的黑铁又被运往何处,你只要回答了我这几个问题,我便给你个痛苦。”
疼的直吸凉气的阎四宝,这会望着萧瑾萱那温婉的神情,简直比看见真的阎王,还要让他觉得恐怖。
当即半点不敢耽搁的忙回道:“萧小姐,那矿发现的具体时间,反正比小的上任还要早,而我在泗水县当县令这五六年里,每年都会私下帮着往外,运送三四次黑铁,可出了泗水县就有亲王的人马负责接应,到底运向何处小的真不知道啊。”
阎四宝受不得刑,这会肝胆都快被吓破了,萧瑾萱也不怕对方说谎骗她。
何况阎四宝本就是个不入流的小官,周显泰不将机密泄露给对方太多,这也在萧瑾萱意料之中。
而只要知道这处矿确实是周显泰所有,并且对方每年运了多少黑铁出去,这对于她来说也就足够了,至于接下来要如何彻查,她觉得还是回到京师后,和周显睿相商一下比较稳妥。
而这会负责查抄阎家的郭仪,也已经效率极快的回来复命了。
望着地上握着手,哀嚎不已的阎四宝,郭仪的眼睛也不禁眯了眯,神情古怪的瞧了萧瑾萱一下。
初见之时,郭仪与萧瑾萱一席长谈,领教了对方的博古通今,对政治权势的精辟见解。
再次联手周旋齐北三百人马的时候,萧瑾萱的大气磅礴,震慑诸人的气势,也叫郭仪深深则服,甘愿为对方冒险赴死。
可如今眼瞧着萧瑾萱,眉头都不皱一下,就命人拔了阎四宝的指甲,这种手段就是称为极刑也不为过了,虽不至命,却更加叫人生不如死。
如此心狠手辣的作为,郭仪相信很多男子都未必干的出来,而萧瑾萱却半点负担都没有就办到了。
这会郭仪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,常言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而且他也算瞧出来了,这位帅府千金,将来必然非池中之物,就凭着对方这份筹码和心性,虽是女子但必会有番作为不可。
若说之前郭仪还将萧瑾萱视为知己,甚至是自己的伯乐,那现在他还真是生出了几分追随之心。
而一见郭仪回来了,萧瑾萱当即就淡淡一笑,接着从容的说道:
“差事办的到是快,既然你回来了,这边也由你负责好了,阎四宝以及一众家眷,该怎么处理就由郭仪你来定夺吧,有我和御王给你扛着,只管放手去做便是,只要能安抚这一县的百姓,你就是要了阎家人全部的性命我也应允。”
阎四宝替周显泰私运黑铁多年,萧瑾萱不是没打算留下他的性命,将来用以指正那位泰亲王。
不过阎四宝毕竟知道的太少,手里也无直接的证据,能证实自己是为周显泰效力的,何况他们如今还擒拿了齐北,有这位亲王府的亲信在,他的供词可比阎四宝要有力的多。
加上适才萧瑾萱,已经与竹螺镇的百姓有约,会给他们除了这泗水县的两害,因此阎四宝这个证人,反正也是可有可无,不如直接斩杀,借此安抚民心来的更好。
该办的事情也办完了,一切交代好的萧瑾萱,如今精神也乏累的很。
反正郭仪的本事她还是很信得过的,加上有心更进一步试试对方的能力,所以她也就做了甩手掌柜,在房茂青的陪同下,又从新返回了赵老汉的家中。
而再说这郭仪,确实也没辜负萧瑾萱的期望,虽然头次接手如此繁琐复杂的事情,可却处理的有条不絮。
事后就萧瑾萱得知,郭仪先是将阎四宝一家,全部压到了府衙门前,鸣锣击鼓叫来了竹螺镇的所有百姓。
接着就当众斩杀了阎四宝,以及他的母亲,同样作恶多端的阎婆子,还有他的独子阎宽。
不过对方的妻女郭仪到没真的赶尽杀绝,只是叫她们换下了绫罗绸缎,穿上了百姓的补丁衣服,不允许她们携带一两银子,接着就将她们赶出了竹螺镇。
郭仪这斩杀恶官,又法外留情的做法,真是赢得了竹螺镇百姓的一致叫好。
接着郭仪又将从阎府查抄的银两珠宝,全部分发给百姓,并大力宣传,这些都是萧瑾萱与周显御做主的功劳,一时间两人在泗水县的声誉,简直高涨的不行。
而接下来好消息,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传来,周显御那边剿平了黑山寨,不但将里面的人马全部降服,而且还意外的发现了,竹螺镇那些失踪的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