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看白柳这话是在询问她的意见,可是萧瑾萱知道,自己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毕竟若是这杯茶不斟给老太君,那她就是拂了这位老寿星的面子,不将整个华国公府放在眼里。
如今她才分封为郡主,若是这事传扬出去,众人必会说她萧瑾萱新贵上位,目中无人,到时恐怕永昌王府,都会因此受到连累。
眼见就是一杯茶罢了,虽然总觉得今日的事情,还有老太君突然的和颜悦色里,都透着些许叫她不舒服的古怪感在里面。
可萧瑾萱还是一笑之后,神情自若的接过红玉茶壶,然后亲手斟了杯茶,接着便态度温婉的递给了老太君。
笑呵呵的喝了几口茶水,老太君似乎对萧瑾萱的表现很满意,接着又说了几句体己话,然后就揉了揉头说道:
“这人啊一上了岁数就总是困乏,这没说上几句话呢,本君便觉得疲倦的很,你们这些晚辈,还有昭阳郡主就都先回吧,我想歇歇等养足些气力,一会好参加寿宴。”
本就不想单独和白家人久留一起的萧瑾萱,闻言也不矫情,几乎是率先第一个离开的。
当白家那些个小辈陆续也都走了之后,原本一副困倦模样的老太君,当即就冷笑一声,那双略带浑浊的老眼,也闪过几率毒辣的光芒。
接着就见她,抬头看向被单独留下的吴氏母女两人,接着不无得意的说道:
“上次好不容易把萧瑾萱弄来了,可你们娘俩真是不中用,竟然还是叫她毫发无损的离开了。本君一把岁数了,却还得亲自出手,收拾这个小蹄子。你说说我这些年扶持你们母女,简直是种浪费,今日的事情不会在办砸了吧,若是还不能为瑾瑜收拾了这死丫头,瑜儿她娘在九泉之下,都得怪我这个母亲,没替她守护好女儿不可。”
对于老太君的训斥,吴夫人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,因此不见她有丝毫生气的神情,反倒极为平静的说道:
“您老只管放心就好,一会只要您这边一出事。咱们安排的人,就会站出来指正萧瑾萱,说适才她沏给您的茶水存有问题,到时候您的意外,就会变成她故意加害而为,媳妇绝不会在给这位新郡主,任何翻身的机会。”
原本老太君闻听这话,还挺满意的点点头,可当听到吴氏后半段话时,她就挺不高兴的斥责道:
“什么叫我有个意外,难道你这做媳妇的,巴不得本君出事不成。一会我只是伪装中毒罢了,等到那萧瑾萱因为谋害罪,被抓起来后。本君还得继续参加寿宴呢,那些个不吉利的话,媳妇最好还是少说些,本君这把年纪,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些话了。”
向来对白老太君,都极尽恭敬孝顺的吴氏,这回眼见对方神情不满,非但没有即刻认错讨好,反倒嘴边勾起一丝讥笑的说道:
“老太君既然您也知道自己年事已高了,其实到了这个岁数,多活几天少活几天,貌似区别也不太大,毕竟就算媳妇专挑吉利话说,您恐怕也没多长时间可活了。”
吴氏这极为冒犯的话,都把白老太君直接听的惊愕住了,过了好一会她才算是回过味来,当即就愤怒的站起了身,手一扬便向吴夫人脸上打去。
可是老太君毕竟年事已高,虽然如今是盛怒之下,可动过却十分迟缓,因此手才刚刚举起,就被吴氏冷笑的直接抓住了。
“老太君,自打我进了这国公府,并被您抬为平妻,用以牵制成安公主以来。我不但要****像婢女似的侍奉在您左右,稍有做的不如您意的时候,您便非打即骂。我名义上是国公府的掌权夫人,实则不过是您养的一条狗罢了。但是这狗急了可是会咬人的,媳妇忍了您几十年,如今柳儿和絮儿也都已经长大成人,你这个老东西也可以去死了。”
吴夫人话一说完,就将紧抓着的老太君手腕给狠狠甩开了,当即对方因为年事已高,一个站立不稳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。
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的老太君,这会不但呼吸越发急促,人也被气得只觉力气越来越不够用了,当即挣扎了几下也站不起身,她只得趴伏在地上无力的喊道:
“来人啊,外面的人都死绝了不成,我要将这个贱妇废了,让东阳将你休了,快点来人给本君进来啊。”
望着风光一辈子的老太君,这凄凉倒地的一幕,作为对方亲生孙女的白柳,非但没有露出丝毫不忍之情,反倒满眼都是阴毒笑意的说道:
“祖母您还是省省吧,这国公府母亲打理了这么多年,想将人全都支开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。您就是喊破喉咙,孙女敢保证也不会有任何人进来的。您老也别怪我狠心,说到底我才是您是亲孙女,可那萧瑾瑜算什么东西,凭什么你对她那么好,就因为我是庶出,所以在努力也入不得您的眼是吧。”
似乎多年来的怨恨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,就见得白柳竟然抬脚便在老太君身上,狠狠的踢了两下,接着才极为解气的继续说道;
“为了萧瑾瑜这个外孙女,你竟然想出在茶水里下药,然后冤枉萧瑾萱这种歹毒的法子。说实话孙女可真是佩服您呢。不过忘了告诉你的是,祖母交给母亲的那种,吃了会有中毒发疹子症状,可实际却对人体并无大碍的奇药早就被我们换了。因此您适才喝下的茶水里,放的可是货真价实,能要了您老性命的剧毒药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