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说完,当即良妃就迫不及待吩咐下去,叫宫人赶紧去请御医。
可是闻听这话,萧瑾萱却赶紧阻拦下了,接着压低声音的说道:
“不知娘娘在这宫内,可有信得过的御医。不瞒您说襄平到底是怎么了,我也不敢确定,可为了保险起见,她的病因还是隐秘些为好,实在不宜声张。”
眼见萧瑾萱虽然没有讲明这么做的缘由,但对方那慎重的神情,当即还是叫良妃也紧张了起来。
当即想了一下后,她便对宫人凝声吩咐道:
“去把御医署的的梁御医请来,记得别太声张。”
良妃这这宫内生活了几十年,私底下自然有信得过的御医,为她保驾护航了。
若是没有放心可用的御医,在这宫内想生存下去,而不被人暗害到,实在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。
而一盏茶的功夫不到,就见得一位中年御医被引了进来,当即良妃一看见来人,便忙说道:
“梁御医,多余的话本宫便也不说了,襄平如今昏迷不醒,状态十分的异常,你务必要弄清楚缘由,然后知无不言的全部告知与我。”
这梁御医可以说是良妃的人,因此微一见礼之后,他也不在耽搁,直接来到襄平榻前,接着便号起脉来。
足足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了,就见得这梁太医,先是皱眉为襄平把完脉后,接着又神情凝重的取出银针,在对方的头上刺了数下。
而紧接着他又翻开了襄平的眼皮,看了看对方的眼睛。
等到一切都诊断完后,在瞧这会的梁御医,额上已经见了细汗,整个人也极为的不安起来。
眼见于此无论是已经猜测到几分的萧瑾萱,还是双手紧握在一起的良妃,这会心里都十分明白,襄平这病怕是不轻。
深吸了一口气,在这后宫之中沉浮了这么些年的良妃,也算是什么风雨都经历过了。
因此强压下心里的担忧,她便气度端详的说道:
“梁御医你不必担心本宫会迁怒与你,毕竟这些年若非是你,本宫的身子也不会被调养的这般好。有什么话你便直说吧,本宫还承受得住。”
一听这话,当即梁御医就直接跪在了地上,接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他就颇为惶恐的说道:
“娘娘,若是下官没有诊治错的话,公主殿下这是得了疯癫之症。而且适才以银针探穴,下官便探明,八公主这应该是第二次发病才对。若是第一次发病后就及时医治的话,或许还有一丝治愈的可能。但如今恕下官斗胆直言。公主这病恐怕终生都再难治愈了。”
闻听得这话,良妃虽然心里有了准备,可还是当即双眼一闭,险些没直接昏厥过去。
而心里虽然已经猜到襄平,可能是得了疯癫之症的萧瑾萱,这会除了担忧以外,却也是自责不已。
“都怪我不好,明明昨日看出襄平状态不对,而且我还想到了她可能是因为刺激过度,从而影响到了精神出现了异常。但生怕这病情传扬出去,对襄平将会是严重的打击,瑾萱自作主张便想着今日回宫后,在叫信得过的御医为她诊治,所以这病情都是因我而耽搁的,良妃娘娘还请您责罚与我吧。”
望着说完话,便跪在地上的萧瑾萱,这会已经落下泪来的良妃,当即就摇头苦笑着说道:
“瑾萱你这是做什么,还不赶紧起来。你又不是大夫,一时失察也不是有心之失,本宫怎么会迁怒与你呢。更何况你考虑的也甚为周全,要怪也只能怪我这个做母亲的,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,否则襄平也不会落得今日这个田地。”
萧瑾萱和襄平的感情一向要好,只不过向来她性子沉稳,在难的局面也甚少会落下泪来。
可即便神情没有多大变化,可这并不代表萧瑾萱就不着急,因此就见她不死心的问道:
“梁御医,果真就没办法根治这病了吗,毕竟这皇宫之中,各种珍贵药材取之不尽,但凡有一丝机会,也绝不能轻言放弃。”
无奈的叹了口气,就见得梁御医摇了摇头,接着便解释的说道:
“昭阳郡主,若是尚有丝毫办法,微臣绝对都愿意试上一试。可这疯癫之症,多数是患者受到刺激,或者情绪大起大落造成的。这类病因除了以药物缓解情绪以外,根本就没有办法医治。换句通俗些的**,公主是因心病才引起的这顽疾,小臣能治得了身体的疾病,却无药去医这心病啊。”
梁太医都把话讲到这个份上了,萧瑾萱便是不死心都不成了。
当即心疼自责的望向了床榻上的襄平,她这会心里只觉得苦涩难言。
而就在良妃为了爱女,细心询问今后要如何做,才能对襄平的病情,起到一丝缓解之时。
忽然外面便有宫人来报,说惠妃怒气匆匆的来了衍庆宫,并要为庆祥公主,向良妃还有襄平,讨要个说法不可。
而这会正因为没能保护好襄平,竟让对方因为庆祥的挑衅挖苦,动怒发病,而自责不已的萧瑾萱。
闻听惠妃这会竟然还找上门来了,当即她便冷笑一声,接着便对良妃说道:
“娘娘,这会襄平最离不开的,便是您这位母妃的照顾了。至于那钱惠妃,若非庆祥故意出言刺激,襄平又怎会二度发病,如今我还没找她们母女算账,对方反倒先找上门来了,当真是可恶至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