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孟良君如今这幅样子,若是叫不知底细的外人看见,非把她当成带发修行的居士不可。
而萧瑾萱的眼中在闪过一丝疼惜之后,便轻轻的走到了对方身边。
“良君你整日待在香室里,偶尔也该出去走动走动才行。现在你不但吃起了素斋,人也少言寡语起来。良君你可知我这心里有多担心你。”
闻听得这话,孟良君嘴里的诵经低吟声一停,接着便神情安详的缓缓张开了双眼。
原本性子直爽活泼,笑起来比花儿还要娇艳的孟良君。
这会周身给人的感觉,却犹如一滩深泉,整个人的感觉都变的极为不一样了。
“瑾萱你不必担心我,如今我觉得这种每日念经吃素的生活,才是最适合我的。毕竟这辈子我已经无缘和兄长在一起了。而我为了不叫他难做,也已经打定主意在不轻易出现在他面前。所以如今我唯一还能为他做的,便也只剩下给他诵经祈福了。因为我已经许下宏远,要用一生的虔诚之心,换来兄长一世的无灾无祸。”
一听孟良君这有些看破红尘,为情顿悟的样子,萧瑾萱的眉头都不禁紧紧皱在了一起。
不过心知这会对方需要时间来平复内心的伤痛,因此萧瑾萱也不敢逼的太急,过重的话甚至都不敢在说一句。
毕竟现在孟良君还肯吃素斋,在此之前对方可是连绝食的事情都做出来了,因此想改变对方,萧瑾萱知道还需细水长流才行。
因为想了一下之后,萧瑾萱便有意将孟冕的话题岔开,接着便一笑后说道:
“端阳节向来都有庙会,你是知道我和萧家本亲的那些姐妹,可一向走的不太近。因此良君到时可要陪我出去走走了,我都亲口来相邀你了,就凭咱们之间的情分,想必你不会拒绝吧。”
既然想帮助孟良君慢慢恢复过来,那萧瑾萱觉得首先,必须要把对方从香室内带出去,并从新开始接触外面的人和事才行。
而如今本来已经对外面的事情,在也不感兴趣的孟良君,原本确实是想回绝的。
可是萧瑾萱都将话说道这份上了,到底是相交甚好的姐妹,最后孟良君还是在微微不愿后,点头给答应了下来。
望着对方可算应允,愿意走出香室了,当即萧瑾萱第一个目标达到后,便接着试探的说道:
“对了,良君我都忘记告诉你了,孟冕这几天又过来了三四回呢。其实过去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,他三番五次前来也是因为担心你,毕竟是疼了十几年的妹妹,或许良君你可以考虑考虑见他一面。”
神情刚刚还古井无波的孟良君,在听见孟冕名字的瞬间,眼底就闪过了一丝紧张和不安。
“瑾萱你别放兄长进来,我没脸也不愿在见到他了,若是你当真不愿帮我,那这连翘院我便也呆不下了,这就立刻离开你这里。”
孟良君一个妙龄女子,独自离开萧瑾萱自然是要不放心的。
因此眼见对方态度坚决,她也在不敢多说什么,接着便退出香室,叫对方独自冷静下来。
将香室的门轻轻虚掩上后,萧瑾萱就不仅叹了口气,更是不知道自己现在,究竟还能帮孟良君做些什么才好。
而就在她有些神伤的暗自思索的时候,忽然就见得白术向她走来,到了近前就一笑的说道:
“小姐原来是在香室这里,到是叫奴婢找了您好一会呢。适才我从二夫人沈氏那回来,夫人可是亲手包了许多的粽子呢,并叫我回来后就通禀小姐一声,让你过去尝尝鲜,省的自己待在院子里闷得慌。”
闻听二伯母沈初云相邀,萧瑾萱自然不会推迟,并在整理了番仪容罗裙后,就向着对方的畅心院赶去。
在帅府之中,对萧瑾萱最好,让她唯一感受到亲人间那种关爱的人,便只有这位二伯母了。
而在萧瑾萱这一年多的细心陪伴,还有照料之下,沈氏如今的身体,早就不是原来那副病怏怏的模样了。
虽然顽疾咳嗽的毛病,没有被彻底根除。
但是现在的沈初云却是气色红润,身体也有了力气,在不用终日躺在床上,人也爱笑精神了许多。
而等到萧瑾萱才一到畅心院,正亲自张罗着一桌子饭菜的沈初云,便笑着赶紧招呼对方坐下。
“瑾萱你来的到快,我这饭菜还没准备齐全呢。今日我包了蜜枣粽子,还有肉粽,糖粽。你一会可要多吃几个,你瞧瞧你这清瘦纤细的样子,真是叫人看了都怪心疼的。”
闻听这话,萧瑾萱就是无奈的一笑,因为其实她三餐吃的并不算少。
但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劳累的苦活做的太多,所以导致她到了如今,无论吃什么也都丰盈不起来。
而才想示意沈氏,不必太为她担心,并想问问对方今日身体如何的萧瑾萱。
还没等她话说出口,文昕就从外面小跑的进来,并笑着说道
“瑾萱,你可还记得那位京军营的百兵长牛京。对方今日特意前来给你请安,而且还把团子那个小家伙带来了,你要不要现在见见他。”
对于牛京萧瑾萱自然有印象,对方可是周显御手下颇为能干的将领。
而且闻听得团子竟然也被从京军营带来了,和这个小家伙许久没见了,萧瑾萱还真是挺想它的。
因此没有丝毫的犹豫,萧瑾萱就命文昕赶紧把人请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