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别看周显御适才口不择言之下,确实说了些伤人的话。
可是在眼见得萧瑾萱那熟悉的温婉容颜,再次映入他的眼帘之际。
多日来的思念和担忧,已经叫周显御甚至顾不得去气恼介怀了。
只要萧瑾萱对他展露一丝眷恋,甚至哪怕只是一个微笑,周显御都不愿在计较今日的是是非非,只想带着对方离开这里。
可是萧瑾萱那疏远的漠然神情,以及对方默默站到周显睿身边的举动。
却将周显御内心最后的那点期盼,也彻底的打碎了。
当即双眼这会已经彻底血红一片的周显御,不禁满脸受伤,甚至被打击的踉跄两步,站稳后才无法理解的说道:
“萧瑾萱,你为何要如此绝情。难道做我的御王妃,还抵不过睿王府的一个侧妃之位不成。只要你告诉我你不愿意嫁,那便是带你杀出京师,我周显御被剔除大周皇族的资格,我为了你也心甘情愿。瑾萱难道咱们彼此的情分,你就真的全都忘了吗。回到我身边好不好,咱们就像约定的那般,浪迹天涯相守一生。”
这一声声真挚的话语,就仿佛一记记重锤般,敲打的萧瑾萱简直是痛彻心扉。
而这会离得她最近的周显睿,自然看出了萧瑾萱是强撑镇定,其实整个人都在摇摇欲坠,一副即将承受不住的模样。
疼惜担忧的赶紧伸手扶住了萧瑾萱,周显睿便以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,颇为疼惜不忍的说道:
“瑾萱,回到七弟的身边吧。显御能平安归来,那你我这场戏码也该就此作罢。这里的残局就交给本王来处理,你不必有任何的后顾之忧,赶紧趁现在离开吧。否则等到一会乱了起来,想走便来不及了。”
或许这世间的缘分,确实是极为奇特的东西。
就拿萧瑾萱来讲,她最为珍视一心相守的人确实是周显御无疑。
可是若轮起配合的默契,和彼此交心的程度,那周显睿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。
而闻听得对方这会竟然要成全她和周显御,萧瑾萱却无奈的苦笑一下,接着也压低声音说道:
“殿下,其实你我都清楚,相府现在没有动您不是他们无法做到,而是顾忌着即将班师回朝的萧家军罢了。今日我若一旦和显御离开,其实殿下你我心里都明白,恐怕不出三日您定然难以活命。自打扬州相遇至今,殿下便一直相帮与我,此时此刻,叫我不顾您的安稳自行离开,您觉得我会心安理得的这么去做吗。”
这话才一说完,萧瑾萱不禁就向城门之上看去,眼见得一抹熟悉的凤袍身影,正立于城门之上,当即她的眼中就闪过一丝恨意。
“殿下您之前和我说过,这西雀门几乎是相府完全掌控的。您抬头瞧瞧,显御未死,咱们城门下这起了争执的一幕,已经把薛后惊动来了。而且我敢保证,若是今日的事情处理不好,对方必然借机把我们全都除掉。到时别说殿下您性命不保,就是显御恐怕也在劫难逃。所以这一局我们必须要把控好,否则谁也没命能活着离开这里了。”
第409章 :血染嫁衣
闻听得萧瑾萱这冷静分析的话,周显睿不禁也隐晦的抬头,向西雀城门之上看了一眼。
果不其然,就见得这会不但薛后被惊动来了,城墙之上的禁军依周显睿目测,也绝对要比往日多了近半有余。
本想成全周显御二人,规劝萧瑾萱离开的周显睿,当即剑眉也不禁皱了起来。
因为他这会也清楚,确实就如萧瑾萱所分析的一样。
今日这场大婚若是一旦失控,那薛后必然会借安抚镇压,维护宫规为由调兵围住众人不可。
正所谓刀剑无眼,到时混乱之中,宾客慌乱四下奔走之际,薛后趁机暗下杀手,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情。
而就如萧瑾萱和周显睿,这会猜测的一样,就见得城门之上的薛后,身影微微隐在几名禁军之后。
望着下方周显御那叫她熟悉并且忌惮的身影,当即她的眼中闪过怨毒之色,嘴里更是果决的吩咐道:
“西雀门的众禁军都给本宫听着,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。你们既然已经效忠于本后,那便听从我的调遣。一会只要那昭阳郡主拒婚,并随御王离开。你们便以维护皇室声誉,保证宫闱安宁为由,立刻冲下去把人给我围住。而到时本后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,杀了御王和昭阳郡主,至于睿王趁乱也一并斩杀,都给本宫听清楚了吗。”
周显睿如今借助帅府撑腰,薛后虽然恨他入骨,可一想到即将班师回朝的萧家军,她便又不能奈何对方分毫。
而如今眼见得本该战死的周显御,竟然毫发无伤的回来了。
当即薛后也被打击的一阵手脚大乱,觉得局势实在是越发的不利了。
因此眼见得如今这大婚一乱,便是一并除掉萧瑾萱三人,最后一次绝佳的机会。
所以薛后自然不愿放弃,甚至亲临城上,密切的留意下方的举动变化。
而因为薛后的严密把控,和西雀门禁军所带来的威胁。
萧瑾萱眼见得周显睿,仍旧眼现犹豫之色,当即她不禁颇为着急的一拉对方手臂说道:
“殿下别在犹豫了,今日这场大婚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尽数演完才成。显御善战不假,可是他能以一敌十,甚至敌过百人,但是千人万人他又如何应付得来。现在当务之急,是逼显御赶紧返回京军营,只要他一回到那里,薛家一族就会犹如头顶悬刀,彻底的坐立不安。至于我与他之间,来日方长,总会有机会将事情解释清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