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想到萧瑾萱的凶名在外,以及对方在宫内做下的铁血手段,这会将所有事都不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的碧芸姑姑。
望着这会静静站在那里,向她们这边望过来的萧瑾萱,哪怕对方的神情甚至可以用温和来形容,可碧芸还是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凉。
因此碧芸姑姑更是死死的拉住成安公主,就怕自家主子因为言语无状得罪了萧瑾萱。
到时恐怕她们主仆二人的性命,就要被这位杀人不眨眼的萧妃娘娘给随手夺取了。
其实这到是碧芸自己吓自己了,萧瑾萱的性格向来有仇必报,有恩也定会铭记在心。
当初她避无可避,无奈随萧老夫人前去华国公府做客的时候,白柳与其生母吴氏,几次三番意欲暗害她,最后更是在她用的汤碗里下毒。
当时就是成安公主出手相助,将她安排在自己的庭院内居住,这份恩情萧瑾萱一直都记在心里,更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。
因此就见得哪怕适才成安公主,不由分说看见她就要上前动手,可萧瑾萱不但丝毫没有计较,反倒温婉一笑的向着对方福身见了一礼。
“一别数月不见,瑾萱在这里给公主殿下请安了。看着您气色不算太好,如今年关虽过,可偶尔还是会飘下清雪。天寒地冻,路也难行公主还是早些回府吧。无论何事您大可进宫去找我,只要是您来何时瑾萱都会恭候大驾的。”
萧瑾萱如今身份尊贵,大权在握后宫都无人能及,因此她这会能将自己的身份放的如此低,已然算是给足了成安公主面子。
但是这话落在成安耳中,却只换来她的一声冷笑,接着就见这位公主殿下一指萧瑾萱,满眼恼恨的说到:
“萧瑾萱你个迷惑君主的妖妃,若非是你从中挑拨蛊惑。那白柳虽然助纣为虐,可华国公府何错之有,我的航儿又怎会入狱受审。如今我儿死刑已定在秋后,你却叫我回府休息。如今白家九族蒙难,我成安虽贵为公主却早已经是无家可归。萧瑾萱若知道当初救下你,会是今天这个结果,那本公主宁愿眼睁睁看着你死在白柳母女的手中,也定然不会救下你这个忘恩负义之人的。”
面对着成安这会流泪满面,一副极度后悔模样的控诉,萧瑾萱听着四周围拢着的京师百姓,纷纷对她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的举动。
原本还想为成安将颜面留下,不想大庭广众和对方理论计较什么的萧瑾萱。
眼见得百姓越聚越多,她若不将话讲清楚,很可能会有损自身的清誉。
到时一旦她果真被扣上蛊皇帝,欺压皇室公主的名声,那极有肯能就会被薛后,以及拥护相府的余孽大臣们攻击,那这对于萧瑾萱来讲,也是相当危险的。
所以权衡利弊之下,沉默稍许的萧瑾萱,终究是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因此萧瑾萱清楚,哪怕她在顾念成安昔日的恩情,如今也不得不和对方,当众将是非曲直讲明白,无法在退让分毫了。
第509章 :以死相逼
因此等到萧瑾萱在抬起头望向成安公主的时候,她嘴角的笑意已经敛起,神情也变得严肃起了几分。
毕竟适才萧瑾萱感念彼此昔日恩情,想好言将成安劝离开,可对方既然不肯。那向来公私分明,根本不会感情用事的萧瑾萱。
既然要和对方将有关白家的事情当众说清楚,那她们彼此间的情分就要暂且放一放,这会强势一些反倒会更让人觉得信服。
所以眼见着成安公主还在不停的控诉,并且说她忘恩负义之类的话。
当即萧瑾萱秀眉轻挑了一下,接着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沉稳从容的说道:
“公主殿下,既然你拦下我的马车,想来也不单单只为了当着我的面哭闹一场吧。你究竟意欲何为,还是直接说了吧。毕竟私自拦下皇宫御用马车已然是大不敬之罪,我真不想看见您步了白家人的后尘,最终也被送进天牢之中。”
当一个人哭闹不休的时候,往往迁就忍让,只会叫对方哭的更凶,闹的更加不可理喻。
而成安公主多日来挤压的怨气,适才萧瑾萱的容忍,就给了她极好的宣泄口。
但随着萧瑾萱的语气严肃起来,并且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拦车的确是为了解决问题的成安公主,当即眼泪反倒止住了,并迫不及待的马上开口说道:
“萧瑾萱我知道,你的话向来都能影响到我那皇侄的决断。因此我希望你能看在本公主昔日救过你的份上,不说保下白家上下几百余条人命。至少我的航儿,还有国公爷你务必要帮我向显睿皇侄求情,饶他们一条性命。而且白家先祖救过我太祖皇帝的性命,对皇家是有大恩的人,因此总归要留下白家一点血脉,绝不能赶尽杀绝。”
成安公主当初下嫁华国公白东阳,确实只是一场联姻,对方也绝非她喜欢的人。
而他们夫妻这几十年基本也形同陌路一般,但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,临了成安公主还是想保下自己夫君儿子的性命。
其实这说到底也是人之常情,不但四周围观的百姓听摆,都颇为认可同情的不住点头。
其实就连萧瑾萱内心里,也是很理解成安公主的痛苦和不易。
但是同情归同情,萧瑾萱却在对方话才一讲完后,就断然回绝的说道:
“公主殿下的这个要求,恕瑾萱无法答应您。适才您说我迷惑君主,如今却又叫本妃枉顾国法去给谋逆之人求情。我萧瑾萱若真如此做了,那才真就成了误国之人了。更何况公主过去的确救过瑾萱的性命,但希望您不要以此便觉得有了可以逼我就范的理由。毕竟公主也同样应该记得,事后你那儿子和白柳送到庭院的糕点,若非我及时发现存有异常,恐怕公主也绝难活到今天。因此公主若一定死咬着恩情不放,其实您的救命之恩,本妃早在国公府的时候便还完了,并不欠您任何的人情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