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短短不过两个月的时间,周显睿却发现他和萧瑾萱之间不但生疏了,而且仿佛隔了太多的东西。
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虽然相敬如宾,但却彼此推心置腹的感觉了。
没来由的周显睿就因为这种变化而心慌了一下,可向来沉稳的他,仍旧是保持着神情如常,并看似从容的将萧瑾萱引进了御书房。
等到周显睿吩咐余安下去备茶后,当他瞧见萧瑾萱这会进了御书房,竟然还规矩的站在殿内。
一时间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浓,并不喜欢对方在他面前这般谨言慎行的周显睿,不禁剑眉轻皱的说道:
“瑾萱何时起你在我面前竟变得这般拘禁了,在外面就站了那么久了,如今进来你竟然还执意站着,快坐下歇歇吧。其实无论何时在朕身边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,我不需要你守着规矩来面对我。”
而闻听得周显睿这话,萧瑾萱脸上的神情更加恭敬,并屈膝立刻回道:
“多谢陛下赐坐,不过恕您刚刚的话瑾萱实在无法照做。其实之前是我糊涂忘了分寸,您已然贵为一国之君,可在我眼里却还仍旧将你当成睿王殿下看待。所以很多事情不但僭越了身份,更是犯下了御前顶撞的大不敬之罪。这两个月来的反思,已经叫瑾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。君就是君,九五之尊的威仪又岂容旁人轻视,因此瑾萱还是守着规矩些好,省得哪日又犯了过错惹得您龙颜震怒。”
萧瑾萱这话其实并非在和周显睿置气,因为今天和周显御一番长谈后,叫她想明白了许多事情。
就如周显御讲得一样,他这位皇兄已经不在是以前的睿王爷,对方已经登基称帝,今非昔比了。
所以如今已经在心里渐渐接受了这个转变的萧瑾萱,在她看来从现在起在面对周显睿时,给予对方同明帝时一样的恭敬并没有错。
而她与对方之间,也在不能存在合作结盟的关系,至少萧瑾萱觉得一应该有的规矩,她要渐渐的拿起来了。
可是萧瑾萱这么想的确没有错,但她说话时的不卑不亢,神情间由始至终的平静无波,却叫周显睿这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毕竟以前的萧瑾萱,在他的面前不但畅畅而谈,更是能为他出谋划策。
那个灵动狡黠的萧瑾萱,才是周显睿记忆里的样子,可如今对方这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,简直就是判若两人。
长长的叹了口气,就见周显睿在凝视了萧瑾萱许久后,最终才开口旧事重提道:
“瑾萱其实朕心里清楚,薛玉雁和那个叫齐哥的孩子被处死的事情,你直到现在也心有芥蒂。但是对于这件事,朕承认自己对一个年幼的婴孩下手确实不该,但同样朕也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这两个月以来,你身居昭阳宫终日不肯出来,朕去看过你几回,可也被你用各种理由拦在了寝宫外。其实瑾萱朕不知道你我之间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难道就因为那个孩子,你就真的这辈子都要和朕渐行渐远了不成。萧瑾萱难道你真心冷到如此地步,视而不见我对你的感情,一定要朕变成孤家寡人不成。”
第560章 :划清界限
萧瑾萱眼见得如今身为一国之君的周显睿,这会竟然用一种极为无奈,而且十分受伤的眼神注视着她。
而且说出了适才那番,颇为肺腑质问她为何两人关系会渐行渐远的话。
当即萧瑾萱回已的却只有沉默不语,一时间御书房内安静的连银针落地的声音,恐怕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其实萧瑾萱在睿王府时,就已经将周显睿对她的那丝情愫看得透彻无比了。
但虽然心里对周显睿的默默付出,和一直的相帮都极为感动。
但萧瑾萱更清楚的是,感动,感激绝对不会等同于感情。
她的心里已经装着周显御了,那便在难以容得下旁人,以前是这样,现在自然还是如此。
因此对于周显睿这明显掺杂进去感情的质问,萧瑾萱却回已不了对方什么期许的答案。
而就见她在沉默了好一会后,眼中果决的神情闪过,接着萧瑾萱就声音从容的说道:
“陛下,瑾萱与你之间本就没有渐行渐远这一说。虽然名义上我是你的妃嫔不假,但陛下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。当初瑾萱之所以下嫁给您,完全是为了和您联手对抗相府以及薛后。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地,其实瑾萱早就想和陛下说了,您现在已经不在需要我的辅佐,而瑾萱也终究该离开了。”
萧瑾萱将离开二字说出口的瞬间,那怕周显睿明知这一天早晚会来,可他的心里还是像被闷锤敲击过了一样,疼的他险些无法呼吸。
抬头望着萧瑾萱那张温婉的脸上,仍旧是一片的宁静平和,仿佛一切还是如同初见时那般。
但是周显睿原本以为,能和萧瑾萱有过一段婚缘,哪怕只是一场演戏,可他觉得自己今生也算了无遗憾了。
可是随着周显睿的身份不同,如今已经成为一国之君的他,这大半年来的君临天下,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。
那种唯我独尊,说一不二的作风,其实在周显睿的身上,已经日渐明显了起来。
因此心态的不同,也导致现在的周显睿,对于萧瑾萱离开的这件事情上,也产生了一丝不甘和微恼。
毕竟在周显睿看来,他已经将自己能给予萧瑾萱的一切尊荣和权利,尽数毫无保留的送到了对方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