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调侃意味的“姐姐”让温娴莫名地红了脸,她有些紧张,“不是,只是觉得有些麻烦……”
“哦?”白苍璧懒懒地以手托头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现在还有会脸红的女人吗?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变得专注灼热。
古怪的声调让温娴觉得自己应该澄清一下,她抬起头,想跟他说些什么,却因他的凝视停了动作,她一瞬间被那双深不见底的迷人墨瞳吸了起去。
平时就觉难以抗拒的双眼此刻带了些莫名的、却让人心动不已的异彩,让她完全抵抗不了,她呆呆地愣在那里,呼吸都变得轻缓。
气氛刹那间变得暧昧起来,两人都不发一言,只是相互注视,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白苍璧缓缓倾向她,黑眸里流光闪烁,眼看薄唇就要印上她咫尺的红唇。
“啪!”
“嘭!”
一前一后的声音响起,温娴用力一推隔板,利用反作用力扑倒在床上,“哎呀,好痛。”她捂住碰到的伤口紧皱眉头。
“怎么了?”白苍璧也像是打破迷障,不自然地问道,却不知他心里大叹可惜,明明差一点就要到手,却就这样让她逃开了。
“我不小心碰到伤口了。”
“我去帮你叫护士。”故意选择性失忆床头的传唤铃,白苍璧走了出去。
将头埋在枕头里的温娴脸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,苍璧刚刚想干什么?
正文 第四十章
那一段貌似意外的插曲在两人的刻意下遗忘,温娴待心情好不容易平复后,分析他是因为刚与克里丝汀分手,又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,所以才有些无法控制。她差点就犯了大错,好险好险。
白苍璧的神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从那天起,他开始沉迷于那个游戏,还常常让她用左手控制她的人物,帮他打任务。两人似乎回到了以前的时光,而且,最让她难以适应的是,他对她的称呼,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“姐姐”。
在他小时他唤她“姐姐”是撒娇般的软语,现在的他唤她一声“姐姐”,总觉里面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似有些轻佻,又似有些亲昵,让她总是不知所措,频频在他面前表现异常,而好像看一下出来什么的他更是乐此不疲。
“姐姐,陪我去看球赛,医生说你可以下床了。”
“谢天谢地。”温娴总算呼了一口气,这些天她被禁令得骨头差点生锈,“看什么球?”
“足球。”
“篮球好不好?”
“现在在打欧洲杯,看什么篮球。”
“可是足球好闷,总是进不了球。”
“胡说什么,那才是它的魅力。”
“我没法感受它的魅力。”温娴为难地偏了偏头。
“所以才更要去看!”
“不去行不行?”
“不行!”白苍璧一说完,觉得自己似乎太强势了点,别好不容易让她进入状况马上又有了防备,于是他轻咳一声,“我陪了你这么久,也该陪我一次,嗯?”
温娴只觉心脏漏跳一拍,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他的软语。这是他一直没有发现的她的硬伤,她可以冷下心下与他争执,但却无法应付白苍璧的轻声哀求,“这个……”
“去吧,姐姐。”白苍璧笑眯眯地凑近她,撩起她的长发在他手上转圈。
这个狡猾的小子!可以确定他已发觉出什么眉目的温娴清清嗓子,“我应该去学校了……”
“姐姐,真的不陪我去吗?”白苍璧失望的声音清晰地闯进她的耳膜,勾着她头发的手指扯了扯。
“……我去。”她真太没志气了!答应过后的温娴自我鄙视。
“还是姐姐好。”白苍璧闻言,抬头灿烂一笑。
看着消沉几日的俊脸终于眉开眼笑,温娴轻叹一口气,眼里有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温柔,算了,没志气就没志气了,让他能重新开心起来才最重要。
本是有些心思的白苍璧不经意间对上那双如水的眸子,竟然一时愣在那里,为什么那眼里的光芒,会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挠,痒痒的,闷闷的,无法找到出口的感觉,却又不想那视线移开。
“好,冲冲冲,不要停!”震耳欲聋的草地馆里挤满了人,击鼓声、喇叭声、呐喊声一波接着一波,温娴单手支着下巴,在众人都站起来为自己所支持的球队喊破嗓子时,她却安静地坐在原位,不解地看着狂热的球迷,打了这么久还一个球都没进,他们怎么还那么激动?
“该死,怎么又射偏了!”在一片唏嘘声中,同样狂热的白苍璧恼怒地坐了下来。
哈,真可爱。温娴笑眯了眼,看他的表情比看足球更好玩呢。
“你那是什么眼神?”转过头来的白苍璧表情奇怪。
温娴轻咳一声,“没有啊。”
“你专心点,让你来看球,不是看人。”白苍璧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,转回视线。
其实表面上若无其事,心里却有些骚动。那种专注得眼里似乎只有他一人的眼神应该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,有种虚荣感在慢慢扩大,让他不自觉弯了唇角。
“苍璧,你究竟是哪一队的球迷,怎么两队进攻你都在笑?”温娴不解地问。
偷笑被撞个正着的白苍璧老羞成怒,“我当然是红队的球迷!”歧视她不懂足球,他连队名都不说,“白队那么次,我怎么可能是他们的球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