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要什么舞伴?我给你找找。”
容嘉上摇头笑了笑,“你找不到的。她人在上海。”
“还是惦记着你那个未婚妻?”同学不以为然,“她又不在这里,你和谁跳舞,她又不知道。”
“可我知道。”容嘉上说。
同学没辙,撤退了。
眼看一群娘子军又发现了容嘉上的新据点,火力集中地攻打过来。容嘉上苦不堪言,忙不迭再度转移阵地,朝大门外逃去。
慌不择路之中,忽然有人伸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袖子。容嘉上扭过头,不期然跌进了那双秋水一般清澄温润的眸子里,呼吸一窒。
女子穿着浅白的连衣裙,卷曲的短发被夜风吹得不住拂动,秀丽的面庞皎洁如月。
她微微笑着,眸光闪动,说:“我们来跳一支舞吧。”
容嘉上的心狠狠地撞着胸膛,血液沸腾,大脑一阵阵晕眩。
冯世真牵着他的手,在众目睽睽之中,将他拉进了舞池里,如同步入了一条光彩流转的湖泊。
“这是做梦吗?”容嘉上呢喃,依旧难以置信。
“你说呢?”冯世真拉着他的手,放在自己后腰上。
手臂猛地收紧,将朝思暮想的窈窕身躯禁锢在了臂弯之中。两张面孔靠得极近,近到鼻尖轻触,一个吻一触即发。
一对对人在他们身边踩着节拍跳过,他们却相拥着站在舞池中央,就像一座屹立着的孤岛。
“我在中山大学找到了一份助教的工作。”冯世真轻声说,“同时我打算进修法学。这样,我们就能靠得近一点。怎么样,开心吗?”
容嘉上和她额头相抵,陶醉地闭上了眼。
“既见君子——”
冯世真眼波一颤,轻声接道:“云胡不喜……”
尾音消失在贴合在一起的唇中。
绚丽的流光如彩练,伴随着浪漫的情歌,绕着相拥的爱人回转。
又如振翅的蝶,翩翩腾飞,投身夜空,同漫天琉璃碎钻一般的星辰融为了一体。
—全剧终—
感谢大家一年多来的支持。
关于孟绪安,桥本诗织,容家姐妹,还有世真的弟弟的后续,会写进番外收录在出版书里。
我的微博会放出新动态。
请关注 @靡宝Zoey
第二十章 流光出版番外《比翼》
容嘉上和冯世真的第一个正式的家,安在广州恩宁街上的一条巷子里。
那是一套崭新的公寓,一共两层楼,加一个小阁楼,后花园里还有一株新栽下的鸡蛋花树。屋里铺着锃亮的柚木地板,崭新的家具散发着木材的清香。只有一把老藤椅,是从他们之前住的学校宿舍里搬来的,扶手都已经掉漆,摇起来咯吱咯吱响。
搬家那日,冯世真就坐在老藤椅里,手放在隆起的腹部,笑着看容嘉上跑上跑下地指挥工人搬家具。他们一岁半的长女容旭迈着伶俐的小短腿,寸步不离地跟在父亲身后,直到容嘉上把她丢到了冯世真怀里。
南方潮湿而温热的春末,天空呈现水洗过的湛蓝。满街的鸡蛋花树都在开花,浓郁的香气漂浮在空中,像是水中调了蜜,黏住了行人的脚步,留下了游子的心。
这是冯世真和容嘉上在广州生活的第四个年头,也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三年。
他们已经在广州安定了下来,有了稳定的工作,优渥的收入,新的朋友,还即将再添一个孩子。他们也已经习惯了这里湿润的气候,爱上了广州温暖的冬天和满城永远怒放不息的鲜花。
容嘉上自空军学院毕业后,成为了一名优秀的飞行员。他去德国飞行学校进修了一年,回来后一半时间培训新学员,一半时间则在料理容家的生意。冯世真婚后依旧在中山大学教书,即便生孩子都没有耽搁。她怀上老二的时候,刚刚得到了博士学位。
他们是在一个老旧的小教堂里结的婚。很巧的,虽然虔诚度值得怀疑,但是两人居然都是基督教徒。婚礼也很简单,容家甚至没有亲友前来——容家姐妹远在美国,没有办法赶回来。
“很可惜我的家人没法和我们一起分享这一刻。”容嘉上当时多少有些失落。
“说什么呢?”冯世真笑着拉起他的手,“我不是你的家人么?”
他们的新婚之夜过得无比旖旎美满。
婚后,小两口最初住在容嘉上的军官学校宿舍里,和另外几对年轻夫妻比邻。每日,容嘉上早早起来出操,总会先把牛奶温在锅里,再煮一个鸡蛋,好让妻子起来就能吃早餐。
容嘉上每次执行飞行任务,冯世真都会彻夜坐在客厅里等着他回来。那些个等待飞机降落的日子里,她批改了堆积入山的作业和试卷,织了四五件毛衣和十来条围巾。容嘉上哪里用得完,只好捐去了抚幼院。
后来冯世真开始攻读博士学位,漫漫长夜变得不那么难熬。容嘉上踏着凌晨的寒露走进家门时,迎接他的永远是一盏暖黄的灯。他的妻子伏在课本上睡着了,碎发轻软,面颊红润。
那时他总觉得自己爱极了这个女人,一生再无任何遗憾。
结婚半年后,冯世真怀孕了。
怀第一胎总是有些辛苦的。冯世真孕吐很严重。容嘉上买了一辆道奇轿车,开着它满城到处跑,搜罗任何一样冯世真能吃下去的东西。士官大院里的家属都特别羡慕冯世真。她的丈夫那么才貌出众,又如此疼爱妻子。这真是任何一个女人的梦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