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黄姑娘家里是做生意的,可怎的摇身一变,看着竟似是这些‘天兵’的头头儿呢?
有个别心思机灵点,立即冲着大郎招呼道:“大郎啊,看来们这是救了一个大人物呀,这下子人家过来报恩了,们可是要飞黄腾达了啊!”
“是啊是啊,”有人附和着说:“往后过上好日子,可千万别忘了提携咱们这些乡里乡亲啊!”
多数人都想当然的以为,大郎救了黄姑娘的命,黄姑娘如此声势浩大的回来,那肯定是要报恩的。
毕竟救命之恩大过天。
村民们口上说着要大郎日后提携他们,但其实玩笑成分居多,他们心底里其实是为大郎哥仨感到高兴的。
救了一个这样的大人物,看这排场就知道肯定是来头不小,往后准能过上好日子,这就够了。
然而大郎的心里头却是没来由的,感到心慌易乱。
他心底里有种深切的不安。
这种不安像附骨之蛆,细细密密,绵绵嘛嘛,顺着他的骨头缝往上爬……
与大郎怀揣同样心情的还有二郎和三郎。
兄弟三人站在人群的最后方,他们望着已停至村外的铁骑,看见八皇女神色冰冷。
二郎心里咯噔了一下,他站在大哥和三弟中间,顿时左右两手分别抓住大哥和三弟。
他紧张的说道:“我看这情况恐怕不妙!”
三郎深感认同,很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“我怎么觉着,这黄姑娘是来者不善呢?”
电光火石间,大郎忽然想到刘家兄弟死了两人,又想到刘家兄弟死时赤裸的尸体、被人捅烂的下面……他已大致猜测出事发之前发生了什么。
难不成这个黄姑娘是……
大郎的预感马上就应验了。
只见高坐马上的八皇女,她徐徐的抬起了手,旋即又重重的砸落。
第1617章 1617:
她冷气森森地下令道:“杀,一个不留!”
村中众人皆是一愣。
这是啥意思?
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那支铁骑便已踏破了村口。
马上的士兵提起屠刀,无情砍杀。
鲜血迸溅!
有人被削断了胳膊,有人被削断了头颅。有人躺倒在地惨叫,也有人脸色煞白惊慌奔逃。但人的两条腿又岂能赛过马的四只蹄?
一派哀鸿遍野之景。
大郎哥心口突突直跳,事发之时他们惊慌万分。
也是慌不择路的,跟随着村民四散开来。
这是一场飞来横祸。
死伤无处不在。
“大哥,这里!”
二郎虽然心慌,但越是灾难就越是镇定。
他算不上读书人,但早年确曾跟一个识文断字的老爷子认过一些字,也曾年在老爷子身边,听老爷子讲一些故事。
他对知识的求知欲如饥似渴,这些年稍微有点儿闲钱便去山里的一个集市,与人淘换带字的书本。
而在奔跑的过程中,二郎领着大哥和三弟冲向老爷子生前的故居。
那位老爷子已去世多年,家中曾挖了个地窖,位置极其隐秘。这事儿除了老爷子,便只有二郎知晓。
他依次将大哥和三弟推进了地窖,自己也跳了下去。
然后哥仨便蹲在一起,惴惴不安,偷听着上面的动静。
马蹄声依然轰轰隆隆,像地震打雷一样。
厮杀、惨叫……
这些杂乱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徘徊不去。
大郎双目逐渐赤红,眸中已是充血。
他双手紧紧的攥握在一起,似乎是为了按捺某种压抑又近乎狂暴的情绪,他一口咬在自己的拳头上,在手背处咬出一个月牙形的深红色齿印。
心乱如麻!
这个憨厚的老实人,满脑袋的想不通。
怎么会这样?
怎么会变成这样?
他心里其实是明白的,但他接受不了。
他的本意只是因为善念想要救人,而他也确实救了,把人带回家中之后也从未苛待过对方。
他从未要求过对方的报答。见死不救,他于心不安。
所以救人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,让自己安心。
可自己的一时善念,竟然招来如此大祸?
还连累了村中的乡亲……
他回想着逃亡之时所目睹的惨剧。
在那些死去的人之中,有年幼之时施舍他们兄弟口粮的好心大爷,也有自幼跟他们兄弟一起长大的玩伴,还有很多很多的熟面孔。
本是一张张鲜活的脸,却变得面如死灰,变得面色僵硬,变成一具具躺倒在血泊之中的温热尸体……
而这一切,全是自己害的,全是他害的!
如果他没有多管闲事,如果他没有救那位黄姑娘,这些祸事便也不会发生!!
心中的自责似乎能将他吞噬,他陷入深深的忏悔中。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,如果……然而这只是假设!
愤恨之下,他一拳砸在了地上,砸破了自己的骨头,五指关节骨折,破裂的伤口之处甚至能看见森森的白骨。
他瞪圆了眼珠子,咬紧了嘴唇,鼻翼不断地扩张,
第1618章 1618:
可此时此刻,他却什么也不能做!
他只能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这里!
“我和她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