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今能再次回宫,不就是靠着太子殿下么!这太子殿下也未必就是皇上的儿子!虽长得像,但也有可能是苏云遥特意找的,设计逼着皇上认了这个野种。
她处处比她强,也比她更适合做皇后,早晚有一日,她要取代她!
落座后,韩彦逍说了一番话,接着便是歌舞表演。
从前云遥并不怎么喜欢这些表演,有这些功夫,倒不如找个话本子看看。不过,许久未看,今日再看倒是觉得比从前有趣了几分。
几场歌舞表演过后,中间是休息的空档,众人可说说话,亦或者去更衣。
一刻钟后,表演再次开始。
这时,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走到了台前。
云遥一开始没认出来面前之人是谁,等人走到中间后,方想起来。
文玉琰!
几年不见,这姑娘的变化着实大了些。脸上少了几分稚嫩,多分几分阴郁,不过,那股子高傲的姿态仍在。想到文昌侯府发生的事情,她猜想这位文大姑娘这几年日子也不太好过。
只是,她看向韩彦逍的眼神着实让人感觉不适。
“文姑娘这是何意?”云遥笑着开口了。
这位文姑娘一袭舞衣,想要做什么一目了然。
只是,这场宴席都是她操办的,她虽没来看过,但有哪些流程她还是清楚的。她不记得有安排文姑娘跳舞。
而且,这位文姑娘从前向来瞧不上贵女献舞的环节,对苏云婉献舞一事也多有不屑,如今竟主动要跳舞了。可真是稀奇。
文玉琰收回来看向韩彦逍的目光,忍住心中对苏云遥的鄙夷,说道:“自皇上登基以来,四海安定,百废俱兴,百姓安居乐业,人人都在称颂皇上的丰功伟业。臣女也斗胆想献舞一支,表达对皇上的感激和赞颂。”
说着说着,文玉琰的眼睛再次看向了韩彦逍。刚刚离得远便觉得他气场强大,如今离得近了,更觉他气势逼人,让人挪不开眼。
见状,云遥嘴角微勾,看向了韩彦逍,直接把问题抛给了他。
“皇上意下如何?”
韩彦逍看也未看站在场中的文玉琰,转头看向了云遥。只见云遥面上带着笑,笑意却不及眼底。
这是……醋了?
他突然明白那日阿遥为何问他是否知晓这场宴席的目的是什么。他捏了捏云遥放在桌下的手,柔声道:“此次宴席是皇后主办,朕都听皇后的。”
坐在下面的官员浑身一抖。这还是他们那个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天子吗?皇上这般不值钱的模样简直没眼看。
那些贵妇人和贵女们却是满脸的羡慕。
整个新朔谁不知皇上为了皇后一夜白头?朝臣们多少会认为皇后是祸水,后宅女人们却满心的艳羡。这样深情的帝王多迷人啊!如今瞧见他对皇后的态度,对其更是好感飙升。找夫君的话还是要找皇上这样的!
云遥斜睨了韩彦逍一眼,转头看向了文玉琰。
“那就……”
听说文大姑娘准备了几年,云遥想着,既然文大姑娘准备了那么久,那就看看呗,总归闲着也是闲着,她也挺好奇她舞跳得如何。
然而,她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。
“皇上!”文玉琰见决定权回到了苏云遥手中,不似刚刚那般镇定,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。她不顾规矩,打断了云遥的话。
接着,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看着韩彦逍,说道:“臣女准备的舞是您最爱看的《霓裳羽衣舞》。”
云遥挑眉。这是怕她不让她跳?
韩彦逍脸色骤变,瞥了一眼站在殿中的文玉琰,沉声道:“退下!”
“皇上……”文玉琰开口祈求。
韩彦逍脸色越发难看。
坐在下面的文大人生怕长女失去这一次机会,连忙站了出来,向云遥赔罪。
“臣女近日来为了准备今日的舞,废寝忘食,精神不济,这才不小心冒犯了皇后娘娘。臣素来听闻娘娘端庄大度,想来定不会与臣女计较。”
云遥微微一笑。
这位文侍郎可真有意思,先把自己女儿摘出去,再把压力施加在她的身上。若是她因为文玉琰刚刚的所作所为动怒施罚,那就会成了他口中不端庄不大度的人。
怪不得文家能屹立多年不倒,心思很活啊!
她就是看不惯这种人,偏不想让他如意!
看着文侍郎脸上得意的笑,云遥轻启朱唇,缓缓说道:“本宫若是要跟她计较呢?”
殿内的氛围顿时一滞。
如今的官员大换血,场内认识云遥的人连十之一都不到,而见识过云遥泼辣一面的人更是寥寥无几。他们从前只知皇后不重名利富贵,假死离开皇上,如今只知皇后容貌艳丽无双,并不知皇后真实性子。
这会儿听到她这句话,他们突然对皇后有了新的认识。
不过,仔细想想又觉得皇后就该如此。若她是端庄没脾气的性子,当初又怎会决绝离开呢?
文侍郎没料到云遥会这样说,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。
韩彦逍冷声道:“文侍郎长女冒犯皇后,终生不得踏入宫中一步。”
文侍郎张了张嘴,正欲说什么,韩彦逍看向了他。
“文侍郎身为礼部官员知礼不守礼,即日起调任南州知府。”
文侍郎顿时脸色一白。
南州知府跟礼部侍郎相差两级,而南州又是个穷乡僻壤之所。若是被调走了,一辈子都别想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