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央有种强烈的预感，如果此刻，她不开口说点什么，自己一定会后悔。
终于适应了刺眼的阳光，白净的男生放下遮在眼前的手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他声音温和，却因为拖沓的语调，让人觉得这声音里带了困意。
“同学，”怀央上前，“能不能留一下联系方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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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怀央的贸然，两撮人莫名其妙熟络了起来。
有时甚至还能约个周五自习后的烧烤。
曹林总是拿着烧烤签一边剔牙一边说，当时自己下巴都要掉了，第一次见人这么跟温九儒要联系方式的。
而且他妈的他竟然还给了！！！
怀央听了好笑，说温九儒平时不给吗，曹林说当然不给，从小到大问他要手机号的没有两卡车也有一卡车，没见他给过一个。
说罢还要撞撞李延时，让李延时给他作证。
尽管不耐烦，李延时还是扔下可乐罐，顺着曹林的话给温九儒做了个证。
“就因为他这样，老有人说他是因为喜欢我才......”
温九儒拿签子丢李延时：“吃饱了就滚。”
李延时懒得理他，拎着曹林，去结账，滚之前还不忘提醒夏琳也早点走。
夏琳最近在李延时和曹林的耳濡目染下，有眼色多了。
曹林那边刚给她打完信号，她拎着自己的书包胡扯了个借口也跑了。
一桌五个人，转眼走了三个，只剩了温九儒和怀央。
“要不要去二高的操场看看？”温九儒帮怀央抽了张纸问她。
“操场？”怀央弯眼冲他笑笑，“操场不是都长得一样吗，有什么看的？”
温九儒看着怀央弯了的眼睛，伸手，拇指蹭了下她的眼尾。
“总觉得要去一下。”
“总觉得？”怀央抓住他话里的关键词。
两人还坐在烧烤摊的小木椅上，怀央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，突然问：“你是不是也觉得对我很熟悉。”
温九儒手没收回，托着怀央的下颚，又摸了下她的眼角。
笑了下，也没否认：“有点。”
他拉着怀央的手腕站起来，出门，往二高的方向走：“不然你当时在我身后喊那声‘同学’，我也不会停下来。”
温九儒回头看她：“大街上那么多同学，谁知道你叫的是哪个同学？”
怀央跟他一起笑，觉得温九儒这话说的有道理。
周五晚上九点半，刚下晚自习的高三生正陆陆续续地从教学楼里涌出来。
温九儒刷了卡，带怀央进去。
两人跟着人流往操场的方向去，走了有五六分钟，穿过一片篮球场，终于踩上了二高的塑胶跑道。
操场只有最外面入口的地方打了盏很大的冷白色射灯，再往里便没了照明。
右侧的主席台下，有一排很矮的白房子，是医务室和放器材的地方。
温九儒和怀央从门口顺着跑道往里走。
600米的跑道刚绕了一半，走到排矮房子前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喇叭声。
怀央刚想回头看，感觉到身旁的人往自己身边弯了些腰。
“学生会带人来查早恋的。”温九儒说，“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，上周学生会主席带着女朋友来查早恋，能查出来才怪了......”
温九儒话还没说完，怀央的手腕在他的掌心里动了一下，紧接着身边女孩儿拉上他的手腕，几步小跑，拽着他躲进了那排白房子的通道后。
这边太长时间没人来过，杂草枯枝躺了一地。
怀央拉着温九儒进去，踩在枯枝上面，接着悄悄探头，往他身后看了一眼。
“你们学生会......”
温九儒笑着打断她：“查早恋，你拽我躲什么？”
怀央一愣，下意识松手。
从便利店前那次要电话号码到现在，也不过只过去一个多月。
她和温九儒仅仅维持着打打电话发发消息的“友爱同学”关系。
怀央那侧沉默，温九儒不由得又俯了些身子，看向身前的女孩儿。
笑着又问了一遍：“查早恋，你拽着我躲什么？”
头顶挂了弯月，月光皎洁。
怀央摸了下鼻子抬眼，像是如释重负，又像是有些期待。
她抬头，眼睛亮亮的，看着男生鼻骨中间的那颗小痣，问：“温九儒，你要不要跟我早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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