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到陆周羽嘴唇微启的时候,他用手捂住她的嘴,“不要说。”
陆周羽的双手环过他的手掌,移开嘴唇。
薄朝岩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说。
作者有话要说: 我发四,这是一篇甜文,这个神转折只是拿来调戏锦瑟的,哈哈哈哈哈。明天把它甜回来,
☆、chapter 19
他的心从高空坠落,摔在地上。
不,在落地的前一秒又出现了转机。
“但是我等你。”
他突然想起周杰伦的一句歌词,爱情来的太快,就像龙卷风。
更像坐过山车。
“傻瓜。”她的手伸过来,抚摸他的脸,他这才惊觉眼睛里有东西流出来了。
“不,这是,这,洋葱汤太辣了。”他慌乱的解释,手忙脚乱地擦干眼泪,真没出息,可是眼睛还是好热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奇特,薄朝岩抬头看她,她的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,眼泪一滴一滴,滴在她胸前的衣料上。
“真的很辣。”她说。
她的神态从容,擦干那些水渍。
“我们现在还不能结婚,你还没到法定年龄。”她解释道。
原来是因为这个,他哭笑不得。
“我们可以先去其他国家领结婚证,很多都行,你想在哪里?”
“行了,你这么怕我跑掉,干脆把我拴在身上好了。”
如果可以,他何尝不想。
她刚才的样子,和记忆深处的那个女人重合起来。
那天她也是这样,炎炎夏日,每个人都恨不得钻到冰箱里,他在公司楼下遇见这个人。
他站在大厦的柱子边,看着那个女人从大厦里走出来,很平静,很苍白,很瘦,像一只快要灰飞烟灭的魂魄。
她慢慢走到大厦前的绿化花坛边,像是累极了一样,一屁股坐到花坛边上的瓷砖上,也不管那黑色的瓷砖干不干净。
好像世界上就只有她一个人。
他那时候用桀骜来掩饰深刻的自卑,站在楼底下,顶着保安轻蔑地眼神,恨不得自己是立刻死去。
但是看到她。
烈日下的两个人。
她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的事物,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像是入了魔。
她毫不雅观地坐在上面,包包放在身旁。
那天的阳光实在耀眼,白的让人眼睛疼。
辐射一定很强,但是她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坐在那里。
像是一尊雕像。
这女人是个疯子,他“嗤”了一声,转过头去。
却总也控制不住自己,眼神往她那边飘。
人眼是这世界上像素最高的相机,记忆是这世上美化功能最强大的APP。
所以他才会记得那天她的表情,深刻到像世界上最好的雕刻师照着那张照片雕出的雕像,用铜浇筑底座在他的大脑里。
她的表情似哭似笑,很难看。
但是没过多久,一切都被吞噬到她的眼睛里。
她变得很平静,不再像个人。
可是眼泪就这么大颗大颗落下来。
她胸口的衣服很快湿了一大片。
她突然抬头,吓了他一跳。
他们对视了几秒,那个女人也许在看他,也许是穿过他看向其他的什么。
他被保安叫进大楼,临走时他又看了那女人一眼。
她还是呆呆地看向刚才他呆的地方。
后来那人对他说的话他都没听清,结束以后很快跑下来。
那女人已经不在了。
空落落的大街,
没有人再那样看他。
他们是一样的,绝缘,疯狂,崩溃。
没有人知道。
这件事很快过去,他住上了好的房子,上了好的学校,每天过的生活还算优越。他自己都这么以为。
直到很久后的一天,他突然梦见这个场景。
还是那个白晃晃的中午,热力将眼中的事物扭曲的不成样。
她穿着不太合身的职业装,坐在那里。
她开始流泪。
他身后的大厦开始燃烧,火焰烧到他的衣角,他拼命往她那边奔跑,可是拼尽全力才移动了半步。
那个女人起身,拎起自己的包,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就要离开。
火焰烧的他好疼,不是说梦里人是没有痛觉的吗?
可是为什么,当时他却觉得那一切真实的可怕,被灼烧的衣服贴在身上,皮肤被紧紧黏住,一扯就要掉块肉的感觉。
那个女人回头看他,他满头大汗,还是拼命奔跑。
她转过头继续自己的路。
薄朝岩的始终张不开的嘴终于被扯出一道口,
“等等我!”
他大喊。
然后醒来。
满头大汗,刚才被火灼烧的疼痛还在延续。
他立马打开灯,装修精美的卧室,只有他一个人。
精致典雅的房子里,只有他一个人。
永远都找不到,那个和自己一起陷入漩涡的人。
好寂寞,哪怕是死,也不应该就只有自己。
带上她。
那个念头一起来,他的心脏就像被开水烫到一样灼热。
他不想一个人,也不想莫名其妙的人住在这里。
他想要的那人,每天在他梦里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