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已经是她的极限,她意识到自己开始有厌食倾向以后立马调整心态,可是都晚了,身体还在不断消瘦。
最瘦的时候只有八十斤,骨瘦如柴,那是她当时的真实写照。
脸色蜡黄,四肢无力,可是自尊在撑着她,不服输在撑着她。
她不能这么死。
奇迹地挺过来了,考的证十个有八个能考上,人,总要无路可退才会激发潜能。
她感谢那时的不服输,所以现在每天都坚持锻炼,每天都要学习新的知识,不前进,就会被社会抛弃。
啊,想想她当时学的什么?
外事管理?每天课不好好上,就做着当大作家的白日梦,结果只是自己被梦白日了。
她笑笑,也不想再去评价过去的自己,现在的生活不是很好了吗?
只差一个男人了,填满这个房间,填满她就好了。
什么途径可以找到这个男人呢?这又是一个难以攻破的难题。
岳子文不行她就立马放弃,不想去争取,一是不值得她争,二是她想要效率。
离回家只有两个月了,唉,她叹了一口气。
在这空荡的房间显得那么无力。
又过了一天。
早上去上班的时候有点不顺利,路上车被一个骑摩托车的少年撞到,打电话叫保险,应付那个一脸叼炸天的少年,去公司的时候已经晚了很多。
一路上,办公室里的人看她的神色有点奇怪。
她还在想,大概是看到这个万年不迟到的办公室老妇女迟到感到有点惊奇。可是后来才知道不是。
她走到自己的办公间,门口门前摆着一束玫瑰,再准确一点,是一大捧牛皮纸包起来的红玫瑰,嫣红的花瓣上还有细微的水珠,娇嫩欲滴。
她没有蹲下把花抱起来,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。
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,暗搓搓地观察她的行动。
原来刚才那个眼神是说:看哪,铁树开花了。
陆周羽在人群中找到岳子文,他的眼神有点复杂,只是跟她一对视,立马错开视线。
花是他送的,陆周羽马上就想把花扔掉,但是不能,她是他们的上司,这时候一定要保持风度。
她冲正在看她的人们笑笑,蹲身把花抱起来,打开锁上的办公间走进去。
一进去外面的人就开始窃窃私语。
他们的女上司,笑里藏刀却处事极其老道的上司,居然收到了示爱的玫瑰,多么不可思议。要知道,办公室里从来没有人追过她,虽然她很优秀,因为大家都知道跟她在一起会很累。一个常年保持体形和锻炼的女人,对自己都心狠,对待她的爱人又怎么会手下留情呢。
这个猜测其实是对的。
所以有人就在下面私语,也许这花是她自己买来充面子的。
这样一说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他们正讨论的热火朝天恨不得把屋顶掀起来,就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男职员也加入八卦中。
办公室的门打开了,
鸦雀无声。
他们立马投入到自己本来的工作中。
不要惹她,她太危险。这一刻人人自危,心里默念:不要叫我不要叫我!
还是有人被叫到,被点到名的那几个脸色发白,像要上刑场一样难看。明明陆周羽平时也不会怎么样他们,可就是害怕。
其他人在那几个被叫走以后都松了一口气,提心吊胆地工作起来。
那几人战战兢兢站作一排,在她办公室里却都有回到军训时候的感觉,她比教官可怕多了。
“你们那么紧张干嘛?”陆周羽开玩笑“怕我吃掉你们?”
那几人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唉,我是想问你们昨天的策划做好没有?”
他们还是不做声,从脸色上看倒是轻松了一些。
“陈芸,把打印好的资料拿给我一份。”
那姑娘点头,急急忙忙走出去拿文件。
剩下的几个在办公室里比谁头埋得低。
“你们都看过了吧,给我讲讲你们的看法。”
她的头环顾了一下几人,视线对到一个男人身上,“吴晨礼,你说说看。”
那个男人吞咽了一下口水,立马大声说道“领导做得很好,很完美!”
陆周羽差点晕倒。
其他几人像找到方向一样立马附和“对,很好,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完美的策划。”
陆周羽被逗笑了,知道再问他们也说不出什么,于是挥手示意他们出去。
玫瑰花就摆在她的办公桌上,清浅甜美的味道传入她的鼻腔。
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异性送的花。
虽然那个男人不讨喜,可是这花可真漂亮,她把下巴靠在桌上,盯着花瓣上的水珠发呆。
如果岳子文来道歉,主动跟她告白的话,她还是可以接受他的。
她很没有出息的想到。
只是在中午的时候又看到岳子文已经和那个女人走得很近了,吃饭都在一个桌上,郎情妾意,好不扎眼。
岳子文这是什么意思!
气得她吃完饭立刻回去把那束花丢到垃圾桶里。
他还没有做最后的选择,所以两个都吊着?
去死吧!贱!人!
陆周羽越是生气,笑容就越灿烂。想想又站起来,看了今天的日程安排,下午还要找那三个新人谈话,她们之中极有可能出现她以后的职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