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得不承认他爱她已经爱入骨髓,即使亲眼看着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承.欢,他对她的爱依旧未减分毫。
如果没有她,他会死。
*
转瞬间,一切蓦地又消失不见。
陆谨沉睁眼时,发现自己竟在二皇子左悠年的随心居。
他曾经闯入过这里,因此有些印象。
可是,薛镜宁去哪儿了?
他一惊,立刻从疑惑中回神,准备去找薛镜宁。
就在此时,薛镜宁挽着左悠年的胳膊出现在了他面前。
薛镜宁的肚子拱成了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弧度,明显是已有好几个月的身孕。
陆谨沉愕然,猛地冲上前去:“软软!”
四周冲上来一群护卫,将他层层围住。
左悠年小心翼翼地扶着薛镜宁坐下,这才转身看向他:“永宁侯,镜宁已经是我的二皇子妃,请你自重。”
他看着陆谨沉渐渐沉下去的脸,如胜利者一般微笑:“往后,请永宁侯把‘软软’两个字咽进肚子里,你该称她一声‘二皇子妃殿下’。”
薛镜宁抚着肚子,幸福地微笑:“永宁侯,我们之间已经永远地结束了,你不要再偏执。下个月我便要临盆了,还请你到时候赏光前来参加我孩儿的满月酒。”
“不!”陆谨沉头疼欲裂,“这不是真的!”
她和左悠年有了孩子!
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!
左悠年睨着他:“在你第一次为了秦之眉伤害到镜宁的时候,一切的结局已经注定。”
“不!”陆谨沉朝薛镜宁冲过去,却被护卫的刀戟拦下。
“镜宁,我错了!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!”陆谨沉的心被撕开了一大条口子,空洞洞地漏着风,“可是我没有办法挽回,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他看着薛镜宁平静无波的眼睛,无力地垂下了头。
忽地画面一转,薛镜宁已经生了,她抱着孩子,脸上是泛滥的母爱。
左悠年走过来,将她和她怀中的孩子一起抱住,像拥住了他的天下:“镜宁,齐儿刚刚是不是又闹了?”
薛镜宁侧头看向他:“才没有,齐儿乖得很。”
左悠年捏了捏怀中小儿的脸蛋:“一定是我对他的说教起了作用,他知道娘亲辛苦,才不闹了。”
“你就瞎说吧,他一个小娃娃,听得懂什么。”薛镜宁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。
陆谨沉远远地看着这一切,心头的嫉妒像一把烈火,将他痛苦地燃烧殆尽。
这是他梦想中的幸福,但主角却不是他。
世上最残忍的事,莫过于此。
……
“你怎么了!沉哥哥你快醒醒,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薛镜宁起夜,突然发现陆谨沉在梦中淌泪,吓了一大跳。
平时刀搁在他脖子上,他都不会流泪的,怎么这会儿竟哭得眼泪稀里哗啦的?
这是做了多可怕的梦啊!
得先把人唤醒再说。
“醒醒,快醒来。”她摇晃他的胳膊,声音拔高了些,“沉哥哥,陆谨沉!你快给我醒来!”
陆谨沉猛地睁开了眼睛,恍惚了一瞬才看清楚睡在自己身侧的薛镜宁。
他双眸骤然张大,突然一把抱住了她。
力气紧得像要把她融入骨血,永世不再分离。
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薛镜宁被他抱得不能呼吸,可是他现在脆弱得像个可怜孩子,她实在不忍心推开他分毫,于是也抱紧他,“没事了,都是做梦呢,没事没事,我在你身边,妖魔鬼怪都退散!”
“我刚刚……是在做梦?”他伏在薛镜宁的肩膀上,眼泪流个不停。
他知道这样很没有男子气概,但是他不能自已。
高兴、后怕、庆幸……太多情绪淤积在他心里,眼泪是唯一的出口。
“对啊,你在做梦。”薛镜宁连忙拍着他的背,温柔地像哄小孩一样哄他,“不管你在梦里梦到了什么,那些都不是真的!现在你醒来了,没事了没事了知道吗。”
“软软。”在她的温柔安抚下,陆谨沉浑身卸了力气,却依然牢牢地圈着她,一遍一遍地轻声道,“软软,软软,软软……”
薛镜宁听着他不知疲倦地叫自己的名字,感受着他落在自己脖子上的泪水,不禁鼻子一酸,心里霎时充满了保护欲。
她的沉哥哥到底做了什么噩梦啊,怎么把他吓成这样?
“乖,没事了,真的没事了。”她抱着弱小无助的陆谨沉,哄道,“你梦到了什么?你把你做的梦告诉我,我帮你把梦里的坏蛋都赶跑,让他们以后都不敢来吓你,好不好?”
陆谨沉蓦地抬起头,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薛镜宁,凝视了好半晌,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。
真的只是做了一个噩梦。
一股劫后余生的欣喜席卷了他。
薛镜宁抚上他的脸,给他擦掉满头汗水:“人这一辈子呢,会做好多好多梦,不可能都是美梦,所以有时候难免会做到噩梦,不过只要醒过来了就好了。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梦都是假的呢。你到底做了什么噩梦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