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试。”
“只有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不可能!”琮玉扭头问牧民,一边比划一边说:“您有熟食吗?我可以付钱。”
牧民呆呆地看着她,听不懂她说什么。
琮玉扭头求助乐渊,眉毛和眼睛几乎皱成一团了。
风吹动了乐渊的唇角,他不逗琮玉了:“车上扶手箱有面包和奶。”
琮玉瞪过去,狗野人!
乐渊转了身,躲开了她带刺的眼神,到马厩牵了一匹马出来,踩着马镫子,长腿一迈跨坐上马背,拉住缰绳。
琮玉挑眉:“你要骑马去?”
“那辆车上不去,上去也会破坏草场。”
琮玉跑到旁边,仰头看他:“我也去!”
“梦里去吧。”
“你放心把我一个人放在这儿?”
“我跟牧民说了,你要是打扰人家,直接打110。”
“我说我的安全。”
“有你在的地方,不安全的是别人。”
“行,你可以,滚吧。”琮玉踢了下石子,气得牙疼。
乐渊这时问:“会骑马吗?”
琮玉变脸也挺快的,瞬间消气:“会!”
乐渊从马上下来,把自己那匹马给她,回身用藏语跟牧民沟通了一下,又给了些钱,扭头看到琮玉十分费劲地上了马,上马之后抓着桩头,确定了她不会骑马:“你这叫会?”
琮玉说:“会啊,只是不会骑着走。”
乐渊走过去拉住缰绳:“下来!”
琮玉不下,乐渊单手搂住她腰,把她抱了下来。
乐渊重新上马,不准备跟她浪费时间了,正要走,扭头看到她拿着手机给牧民听,她找了个翻译器,让人家骑马带她去……
他见识过琮玉的毅力,她打定主意的事一定会做到,最后还是妥协,骑马到她跟前,弯下腰,把手递给她:“上来。”
“中队长,咱能不仰卧起坐吗?一会儿下去一会儿上来的,您接着坚持您自个儿呗?”琮玉狗里狗气的。
乐渊没搭理她的阴阳怪气,同样的单手,同样的动作,抄起她腰,把她捞上了马,甩了把缰绳,策马奔入山头。
第27章
马还没跑起来,琮玉提意见了:“我要在前边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后边什么都看不见!而且你让我趴在马背上,那跟被骡子驮的一袋面有什么区别!我不要!我要在前边!”
乐渊告诉她:“你会被吹成面瘫。”
“那你在前边不面瘫?”
“我习惯了,你习惯吗?”
“我可以习惯。”
“你可以个屁。”
“那这样我面瘫就是我自己找的,我又不怪你,让我在前边怎么了?”
乐渊就又把她从后边抱到前边,固在两臂间:“别喊疼,别说冷,别叫唤。”
“我,不,会。”
“你最好是。”
乐渊没再说,但就像使坏一样,缰绳甩的幅度特别大,骑得特别快。
琮玉以前在北京郊区的马场骑过马,但也是别人牵着缰绳,带着她走两圈,跟旅游景点五十块钱骑十分钟那种形式没什么区别。
坐在乐渊的马上不一样,琮玉能感觉到海拔四千多米的山风有多劲、多野,她柔软的只到肩膀的头发抽打在脸上,既不柔软,也不短了。
马不是很听话,脑袋一直偏,它一偏,方向就容易偏,过一个坡或者一个坑时,它只管自己怎么舒服怎么过,坐在它背上的琮玉老觉得自己要掉下去了,就死死攥着乐渊的衬衫一角。
她为了不让风灌进嘴里,缺了氧,全程抿紧嘴,但这样憋不是办法,更容易缺氧,于是耍起无赖,像被胶水粘在乐渊胸膛一样,死死扑在他怀里。
她后悔了,又疼,又冷,还想叫唤。
但野人没品,单手驰骋,骑得很快,根本不管她死活,以至于到达目的地时,琮玉浑身凉透,脸被冻出高原红,前额也被吹得隐隐作痛。
琮玉下马就没再理过他,坐在一堆干柴上,看着眼前的简易毡房,以及毡房外拴着的一条狗和两只小羊。
乐渊把马拴在木桩子上,在毡房外喊了两声。
毡房里有人回应了一句,随后掀开了毛毡门帘,一个皮肤黑黢黢,脸蛋子猩红的牧民走出来,穿着宽腰藏袍,前额是白色、蓝色珊瑚的配饰,袍子青红相间,大襟从领口起一块刺绣到底,直至垂到裙边。
她看了乐渊一眼,心虚地低下了头。
乐渊很平静地跟她沟通,其实不能算沟通,因为她全程点头、摇头,只有乐渊一直不停说着琮玉听不懂的语言。
风吹得门帘簌簌作响,好在它厚,冷风进不去,里边要是有人,应该不会被冻着。
良久,乐渊说完了,解开缰绳,牵上马,叫琮玉:“走了。”
琮玉慢吞吞地跟上去,扭头看了看泪眼汪汪的藏族女人,那样子真难过,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?她回头问乐渊:“你跟她说什么了?”
“不该你问的少问。”
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该不该知道?”
“我不告诉你的都是你不该知道的。”
“你这叫不要脸,凭什么该不该由你来决定?”琮玉瞥他:“你不告诉我也知道,那假少将就是来找她的吧?你说那么多,其实不是跟她说,是跟那毡房里的假少将说。虽然我听不懂,但我猜应该是恐吓他。邱文博和邱良生不论因为什么被抓,都需要一个替罪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