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太了解这是什么反应了,以至于直接吓到。
扶空看她一眼,又垂眸看向小姑娘:“你不是晾了红薯干?”
“啊对,”小姑娘兴奋地看向萧夕禾,“我晾的红薯干可甜了,你等我一下,我去给你拿!”
说完,便扭头跑了。
萧夕禾和扶空看着她的背影远去,下一瞬又对视了。
扶空:“她很喜欢你。”
萧夕禾:“她是不是喜欢你?”
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,默契程度让谢摘星都冷笑一声。
扶空顿了顿,回答她的问题:“是。”
他也是无奈,明明已经十分注意了,却还是让她动摇了,只能说他们羁绊之深,即便生死轮回也无法磨灭。
萧夕禾一看他的表情,就知道他无奈之下还有得意,看他的眼神顿时透出鄙夷。
不过鄙夷归鄙夷,她还是不太明白……
“你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,她为什么会喜欢?”她到底还是问了出来。
“用情至深,难以自抑。”扶空只说了八个字。
萧夕禾扯了一下唇角:“算了吧,她这辈子又不认识你。”跟他说的比起来,她更信小姑娘是被下降头了。
扶空闻言,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摘星一眼:“你未曾如此,自然不懂。”
谢摘星冷笑:“我看你是不打算变年轻了。”
扶空面无表情:“你若不将我变年轻,我就不参加婚礼。”
“你若不参加婚礼,我就杀了你。”谢摘星寸步不让。
“吵什么吵,你准时带夕禾来参加婚礼,”萧夕禾扫了扶空一眼,又看向谢摘星,“你现在就给我把他变回去。”
谢摘星轻哼一声抱臂,似乎不打算配合。
“赶紧的,我家夕禾究竟造了什么孽,上辈子这么苦也就罢了,这辈子还要喜欢个老头子。”萧夕禾催促。
谢摘星一听她不是为了扶空,便没那么排斥了,只是还板着脸不肯动。
萧夕禾当即看向扶空。
扶空心领神会,走到谢摘星面前躬身恭敬行礼:“先前是扶空不懂事,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,竟还敢威胁魔尊大人,如今扶空已经知道错了,烦请魔尊大人大人有大量,饶过扶空这次,扶空定会感激不尽。”
谢摘星轻蔑地扫了他一眼。
扶空干脆跪下了。
萧夕禾没想到堂堂蓬莱岛主,竟会能屈能伸到如此地步,惊讶之余连忙看向谢摘星。
谢摘星啧了一声,到底还是帮了。
一刻钟后,扶空皱纹褪尽、脊背挺直,头发也变得乌黑,显然已经恢复成二十岁容颜。
“红薯干来啦!”小姑娘端着盘子跑进来,下一瞬便与扶空对视了。
她愣了愣,重新变得怯怯:“你是谁?”
问完,又看一眼四周,却发现她熟悉的三人都不在,屋里只剩下对面那个俊美的男人。
小姑娘越来越紧张,忍不住后退一步。
扶空无意吓她,闻言轻笑一声:“夕禾,你当真没认出我来?”
小姑娘顿了顿,重新仔细打量他的脸。
半晌,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:“扶、扶空?”
“嗯。”扶空扬起唇角,眼底的清冷如冰雪一般化开。
躲在暗处的萧夕禾见状,顿时长舒一口气,笑盈盈地扭头看向谢摘星:“走吧。”
“不道别?”谢摘星问。
萧夕禾摇了摇头:“不了,她会哭鼻子。”
谢摘星闻言没有再多问,直接带她上了飞行法器。
萧夕禾心情极好地靠在谢摘星身上,晒了会儿太阳后才慢悠悠开口:“下一个是谁?”
“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?”谢摘星反问。
萧夕禾眨了眨眼睛:“我有点……不敢确定。”毕竟他当初将内丹交付给自己后,便已经化作万千星芒消散在风里。
她想到了他,却不敢说,生怕是空欢喜一场
“那你确定吧,就是他,”谢摘星无所谓地说完,又忍不住抱怨一句,“你在意的这些人,未免也太难找了些。”
萧夕禾轻笑,转身吻了吻他的下巴,谢摘星勾起唇角,倒是不抱怨了。
两人又在路上走了三天,三天里萧夕禾问了无数遍何时能到,谢摘星起初还算有耐心回答,后来直接敷衍过去,等敷衍都敷衍不了时,便出言威胁:“你若再问,我可就带你回家了。”
萧夕禾可怜兮兮地闭嘴,不说话了。
飞行法器里总算有了片刻的清净,谢摘星松一口气的同时,又贱皮子一样不习惯了。
许久,他缓声道:“还有半日。”
萧夕禾闻言,乖乖靠进他怀中,谢摘星的眉眼瞬间柔和。
“罢了……你想问便问吧。”他长叹一声。
萧夕禾默默扬起唇角。
谢摘星从来不骗她,大半日后,两人便来到了一处书院,刚在书院外头落下,便听到了里面的朗朗读书声。
“他收养了许多孤儿,为供稚子办了这个书院。”连谢摘星都不得不承认,这位鹿蜀老祖宗是有大爱之人。
萧夕禾轻笑一声,眼角些许酸涩。
“进去吧。”谢摘星缓缓开口。
萧夕禾点了点头,艰难地迈出第一步。
书院不算太大,两人从正门进入,没走几步便进到了院中,正在缝孩童衣裳的青年闻声抬眸,对上萧夕禾的视线后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