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鬟还说：“后来两位夫人就势同水火，有我没你，有你没我的，整个北城人都知道。”
裴婼叹息一声，这个宁暨真是给她找了个好差事啊。
待全部落座，宋知州道：“王爷上次来还是两年多前呢，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相见，都是缘分呐。来，下官以此酒代表北城百姓欢迎王爷与王妃的到来。”
众人纷纷跟着举杯，宁暨微皱了皱眉，却还是饮了这杯酒。
裴婼知道他不爱喝酒，就算喝也只在高兴时喝，轻易不会把自己弄醉。
待饮完酒，知州夫人笑着道：“两年多前那场雪多厉害啊，要不是王爷及时赶到，哪还有现在的我们，哪还有如今的北城，都是王爷的功劳。”
知州夫人一说完，裴婼就听见她右侧的节度使夫人轻嗤一句，“狗腿。”
不过声音极小，其余人并未察觉。
“是，多亏了王爷，下官至今不敢想，要是当时那些胡人全部反叛我们的兵力能不能挡住，我能不能守住这北城，后来真是多亏了宁家军啊。”节度使也笑着道，转向宁暨，“王爷，我也敬您一杯。”
宁暨依旧喝了这杯，不过喝完即说：“好了，这是最后一杯，要谢应当谢圣上，谢宁家军，不必谢我。”
“是是是，”宋知州不断应话，“不说那些了，今夜备的都是咱们北城的特色菜，王爷与王妃尽管尝尝。”
“王妃与小公子应当未吃过呢吧，这道地地道道的手撕全羊可真是长安没有的，快些尝尝看。”裴婼瞧知州夫人热情的模样，若是够得着怕要把整只羊都夹到她碗里。
左侧的宁暨倒是给她夹了块羊肉，“味道不错的。”
随后又给够不着的宁梧洗夹。
来都来了，裴婼确实想试一试，可刚放到嘴边就闻到一股膻腥味，胃里一阵恶心，立即又放到宁暨碗里，轻轻道：“太腥了。”
她历来不喜吃带有腥味的东西，就算是府里的鱼没处理好她也是一口不吃的，何况这直接烤的全羊。
一边的节度使夫人轻声笑：“王爷王妃感情可真好。”
“我瞧着也是，不仅感情好，这容貌也是顶配的，就算将北城掘地三尺都找不出一个像王妃这样的。”知州夫人道。
裴婼尴尬笑笑，这个知州夫人嘴皮子真是厉害。
“小公子可上学了？”知州夫人又将话头放在宁梧洗身上。
一直乖巧听话的宁梧洗应：“是的夫人，我在上学。”
“哟，真乖，比我家那小鬼头乖多了。”
宁梧洗平时闹是闹，可重要场合却正经得跟个大人似的，跟宁暨一模一样，裴婼十分放心。
开宴一会，主席外的有人过来敬酒，这回两位大人倒是看出些眼色来，直接为宁暨挡了酒。
几个男人聊开去，裴婼便也低声与身边的节度使夫人说话，“夫人何时到的北城？”
“三年前吧，要不是上面下了旨，谁愿意来这破地方。”
裴婼笑笑：“夫人是哪里人？”
“蜀地人。”
裴婼又问：“那知州夫人呢？”
节度使夫人深深看她一眼，话语防备：“我哪里知道她是哪里人。”
“我听闻夫人刚来时与知州夫人亲同姐妹，如今却变成这样实在可惜。”裴婼一脸惋惜样，丝毫不掩饰自己已经知道俩人之间的嫌隙，“这人生地不熟的，没个说话的人多孤单呀。”
“呵，可惜什么，我可一点没觉得可惜。”节度使夫人眼神黯淡，看了一眼对面又迅速收回来。
裴婼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正好对上知州夫人打量的眼光，遂而一笑。
而男人们好像也说完了话，主席外的人已经回原位去了，宁暨捏捏她放在桌下的手，道：“多吃点，不然睡前又该饿了。”
裴婼点头，吃了几口。
她最近总容易饿，一天要吃个四五顿才行，宁暨已经习惯每天睡前给她备些吃的，以防不时之需。
这么吃的后果是裴婼日渐圆润起来，以前清瘦的脸现在也有肉了，某人摸着很舒服，于是愈加努力给她喂饭。
裴婼想到这个又默默停下筷子，要忍着！
过了一会，裴婼给了宁梧洗一个眼神，宁梧洗立马拉着他身边宁暨的胳膊道：“小叔，我想上茅厕。”
“我与你去吧。”裴婼接话，又朝知州夫人说：“夫人可否带路？”
知州夫人自然应下。
一出宴席，宁梧洗就像脱了缰的马，“婶婶，我可以到处逛逛吗？”
裴婼则问知州夫人，“夫人可以吗？”
知州夫人有些怔，应道：“可以可以。”
“别跑远了，不能偷偷离开护卫。”裴婼叮嘱。
“好。”宁梧洗应了声就跑开。
裴婼重新看向知州夫人，莞尔一笑：“夫人不用疑虑，我就是特意寻你出来说话的。”
这回知州夫人是真想不到了，“王妃可是有事？”
裴婼继续往前走着，微微打量了一下知州府，还算宽敞，布置中规中矩。
片刻后收回眼：“今夜我瞧着夫人与节度使夫人中间好像有些不愉快？”
裴婼想着，这世上的不愉快都是自找的，想想花夕棠与娘亲就知道了，不过都是碍于情面拉不下脸。
何况花夕棠与娘亲之前还算不上好朋友。
两个人，总要有主动的一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