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婶婶,可需要我帮忙?”
“不用,等你小叔回来我们就开饭。”
“娘,微微饿饿。”宁忻微撒娇。
宁怀徐立马揭穿,“骗人,你方才还缠着绿衣姨姨要点心吃,我看见你都吃了两块了。”
“我没有!你看错了!”宁忻微涨红了脸,大喊。
“我没有看错。”宁怀徐转向裴婼,“娘亲,不信你问绿衣姨姨。”
绿衣这会儿还在厨房呢,不过裴婼还不知道自己女儿,这嘴馋的性子也不知随了谁去,一天要吃好几顿。
裴婼将宁忻微抱在怀里,点点她的小鼻子,“小馋鬼。”
宁怀徐哈哈笑,“小馋鬼宁忻微,哈哈。”
“怀徐,去看看你爹爹回来没。”裴婼笑着吩咐,宁怀徐立即蹦着小短腿出门去。
“梧洗,明日就要走了,可有跟禹儿告别?还有你那些朋友们。”裴婼抱着宁忻微坐下,问道。
“婶婶放心吧,都说了。”
“那便好,这一分别,下次再见可不知什么时候了,有些人许是这辈子最后一回见,好好告别,别留遗憾。”
“嗯。”
回长安是早就定下来的事情,不过确切的日子却是前些时候才定下,拓跋禹与商晁本打算为一家人设宴送行,不过这两日皇室里恰好出了些事,只能作罢。
“可沁公主可还有闹着跟你回去?”裴婼又问。
宁梧洗有些别扭,转过头去,“她就随口说说,怎么可能真跟我们走。”
可沁公主是拓跋禹堂妹,比宁梧洗小一岁,自俩人见面后她就一直缠着宁梧洗,那些小心思已是司马昭之心,人尽皆知了。
可宁梧洗到底年纪太小,这事裴婼与宁暨并未插手其中。
裴婼怀里的宁忻微听到可沁的名字,小脸皱起来,她有些不喜欢这个可沁姐姐,“娘亲,不要可沁姐姐跟我们回去。”
“没回没回,你小小脑袋瓜子里想什么呢。”裴婼笑。
正说着话呢,宁暨抱着宁怀徐跨步进门来,目光落在裴婼脸上,“说什么呢,这样开心?”
“爹爹!”宁忻微从裴婼怀里跳下来,跑到宁暨跟前,“爹爹,微微好想你啊。”
宁暨一手牵过小人,宠溺道:“爹爹也想微微。”
下人依次将饭菜端过来,一家人开始用饭。
宁怀徐与宁忻微坐在他们自己独有的椅子上,用筷子自己乖乖吃饭,今日换成宁暨一左一右伺候俩人,一下让宁忻微把青菜都吃了,一下又给宁怀徐夹菜,自己都没顾上吃。
等到两个小孩都吃得差不多,宁暨才动筷。
“禹儿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?”裴婼问。
“嗯,不是什么大事,明日按时出发。”
宁梧洗也已用完了饭,道:“那小叔婶婶,我先带弟弟妹妹回屋了,你们慢慢吃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
两个小孩也乖巧跟着离开,已是十分习惯。
等三人背影消失不见,裴婼莞尔一笑,“怀徐与微微如今都三岁了还没见过祖母与父亲,这下回去祖母该开心了。”
当初怕路途遥远中间出什么意外,俩人决定在北狄将孩子生下来,可谁料到竟是双生,而两个孩子先天不足,特别是怀徐,小的时候可是让俩人操碎了心,回长安的计划也不得不耽搁下来。
宁老太太思念重孙,可也没有办法,只能一月一封书信过来。
今年以来怀徐身体好多了,长安那头又催得紧,回家便也日渐提上日程。
“嗯,这几年辛苦你了。”宁暨放下碗筷,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。
北狄虽好,可裴婼到底是土生土长的中原人,怀孕时害喜症状就十分严重,加上又有些水土不服,现在想想那十月里都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可看见刚出生的两个皱巴巴的两个小孩时,又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后来便是怀徐生病,裴婼衣不解带地在床边照顾,那段时间里人硬是瘦了十几斤,宁暨心疼得不行,可怎么劝都劝不动,只能任她去。
一时感伤起来,裴婼回握,“我不辛苦,倒是你,忙里忙外的操了不少心。”
倘若她只是操心这个小家,那宁暨便是大家小家一起管。
近的北狄,拓跋禹时不时遇着不能解决的事就来寻他,远的长安那边也有他要操劳的事,中间还自己回去过两趟,其中辛劳不言而喻。
这几年过得不算顺利,可到底都过去了,如今两个孩子身体健康无恙,就是他们最大的幸福。
饭厅里下人不知何时已悄然退下,只有夫妇俩人。
宁暨扯了一下裴婼,示意她到自己怀里来。
裴婼笑:“你当我是微微呢,年纪都一大把了。”
她不肯,他便用了力拉过她,为防着她跌倒手从后面扶着,轻声道:“年纪怎么一大把了,我的婼婼如今也不过才二十三,正是好年华。”
宁暨凑近,裴婼察觉他的意图,连忙伸手挡在俩人中间,“干嘛呢。”
“后面是一月的路程,怀徐和微微又离不开你。”宁暨亲了亲她的掌心,声音不知何时开始暗哑起来,“你忍心吗?”
裴婼自然不忍,红着脸点头。
因为顾忌着两个孩子,车队行进速度并不快,中间在北城停留了两日,回到长安已是春末夏初。
一别将近四年,说不怀念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