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按我说,宁家世子是很好的,长安城多少女子盼望着呢,婼婼你不妨好好考虑考虑,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。”
“.......好。”
白袅又道:“不行,我还是生气,罚你明日下了学与我一块上街,听说常氏胭脂铺又出新胭脂了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裴婼笑着应她。
其实自她进了课堂,屋内细碎谈话就没断过,这会儿俩人不再说话,那些话就传了过来,有些好的说些羡慕之辞,不好的就吃酸捻醋,掺杂些恶意。
裴婼没去在意,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,与她何干。
第二日,两人依约结伴出行。
常氏胭脂铺产的胭脂粉黛颜色妍丽,上妆效果好,很受长安女子追捧,每次有新品都得靠抢。
裴婼也喜欢,上辈子没事就爱往胭脂铺跑,那胭脂铺老板看见裴婼就像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,欢喜的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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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进门就被隆重接待,奉为上宾。
白袅兴奋异常,在铺子里这看看那看看,什么都想试上一试。
店小二最喜欢这种客人了,左右伺候着。
胭脂铺很大,裴婼寻了个位置边喝茶边等她。
绿衣问道:“姑娘,您不去看看么?”
以往这时候姑娘可比白姑娘还要开心呢,怎么今日如此淡定?
“不看了,来来回回还不是那些货色,都是新瓶装旧酒。”以前她不懂,可越到后来越察觉无论是什么样的新品都只是换了个壳子而已,用起来都差不多。
要不然怎么说生意人会赚钱呢,光一个简简单单的眉黛许就是寻常人家半年的开销,偏生这些大家闺秀们对银钱都没什么概念,只管买得开心。
裴婼也没想省着什么,温氏只她一个女儿,她想要什么自然就有什么。
这么一想,自己还真是不知道国公府到底有多少家底,她只知道裴国公俸禄不低,母亲手里有几间铺子。
可国公府上下好几十号人,哪哪都是要花钱的地方,这哪够啊,她回去得好好问问娘亲才是。
“婼婼,你来看看这款口脂怎么样。”白袅朝她招手。
裴婼走过去,认真看了几眼,“不错。”
“是呢,我也觉着不错,而且才要二两银子。”
“二两?”裴婼惊呼出声。
“是啊,二两,怎么了?”
裴婼咽了咽口水,摆摆手,“没事没事,你继续看。”
忽然铺子外一阵响动,随后几个佩着刀的官兵走了进来,分列两旁。
正在算账的老板吓了一跳,丢下算盘就走到中央,朝头先一人点头哈腰,“这位大人,这是?”
那头头按着刀,斜斜乜他一眼,继而目视前方,朗声道:“平乐公主驾到!”
白袅手里拿着她的新口脂,低低与裴婼说:“公主怎么会来?”
“公主想去哪不行?”
“也是噢。”
不料那头头转过头来,朝她俩喝了一句:“闲杂人等速速离去!”
两人便悄悄往门口移动。
才走了一半,平乐公主已经在几名丫鬟嬷嬷的簇拥下走了进来。
裴婼以前在宫里见过这个刁蛮任性的平乐公主,可如今可能是年纪尚小还未长开,长相不算貌美,要她评价也就只能给出可爱一词。
可抵不过人家出生好啊,父亲是皇帝,母亲是皇后,就是想要天上月都有人给她摘下来。
胭脂铺里,平乐公主骄傲仰着头,环视一周。
铺子里其他顾客都纷纷低了头,裴婼不想出什么意外,也低下头不与她对视。
谁知平乐公主中了邪般,已经朝两人走过来。
开口是嚣张无比的声音,“抬起头来。”
裴婼心里默默叹气,抬头,拉着白袅欠了欠身,“见过公主。”
平乐公主在裴婼脸上停顿了几瞬,然后移到白袅身上。
“你怀里拿着的是什么?”
白袅受惊般立即拿出来,“公……公主,这是新出的口脂。”
平乐公主一个眼神,身后伺候的丫鬟立即从白袅手中接过那盒口脂,打开,呈在她面前。
平乐公主稍微点点头,转身离去。
两人皆松了口气,立即逃出胭脂铺。
直到进了醉仙楼,白袅还是惊吓未定,裴婼给她倒了杯茶,笑道:“看把你吓的,你又没犯事,公主不会把你怎么着的。”
白袅举起茶杯一口饮尽。
“你爹好歹是皇子们的先生,你作何这么没底气。”裴婼又笑。
“不是啊婼婼,正是因为我爹,所以我才知道这些皇子公主什么的平时有多蛮横,说风就是雨的,寻常人能避就避。”
“那你还说得这般大声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说了还不成。”
裴婼抿着嘴笑,“好了,既然来了醉仙楼,那咱们就好好吃一顿。”
说到吃白袅就忘了刚刚那回事了,点完单后两人就杵在桌子上等饭吃。
醉仙楼是长安城第一酒楼,环境清幽,菜肴精美可口,通常一席难抢。
当然,有银子什么都不是问题。
两人运气好,来的时候人不多,还有靠窗的小包间。
“婼婼,昨日上课你有没有注意到吴锦宣?”白袅突然问。
“没啊,怎么了?”
虽然吴锦宣这人是挺讨厌的,可也没到让裴婼时时关注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