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婼以前说过的,她不喜欢世子。”
“可要是世子喜欢她呢,而且你看世子与时小侯爷,那眼睛什么时候从她身上移开过?”
邱芊芊咬着嘴唇不说话,手捏得紧紧的,裴婵一低头就能看见。
“芊芊,我这堂妹长得好看,性子骄纵,从小要什么就有什么,你争不过她的。”裴婵攀上邱芊芊的肩膀,细心安慰。
“我不是要争,我只是……”邱芊芊带了点哭腔,“我也想与她做朋友的,可是她眼里只有白袅那个蠢货。”
裴婵被她这句话吓了一跳,可认真去看她的脸色又不像作假。
裴婼就这么好吗?什么人都喜欢围着她转?
连她辛辛苦苦付出这么多交的朋友也想和她做朋友?
怎么老天就这样不公平,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只给了一个人?
是,她争不过她,从小到大,无论任何东西,任何事情,就算裴婼真的犯了错公理也是站在她那边,大家都偏心到了嗓子眼。
裴婵心有不甘,咬着恨咽进肚子里。
醉仙楼。
时砚南到了醉仙楼果然像回自己家,安排人伺候、又叫来老板点单。
“大家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,今日我请客。”时砚南说完转向裴婼,“裴姑娘可有喜欢吃的菜?我记得上回好像是点了两道这儿的招牌菜,今日再来一份可好?”
裴婼没想到他突然与自己说话,急忙应道:“都行,小侯爷看着点就行。”
时砚南笑得更开心,转身去与老板说话。
可等他忙活过来才发觉他给自己准备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人,稳稳当当的。
而裴婼此刻左手是宁世子,右手是白袅,早没了他的位置,最后不得已只好随意坐下来。
裴玦在没开席前到了,看见时砚南时有一瞬间的怔愣,沈青秋的小厮好像没说他也会在吧?
按下疑问,裴玦坐在沈青秋旁边。
这么一大桌人看起来有些奇奇怪怪,待裴玦坐下后一时无话,包间里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沈青秋左看看右看看,心里已然后悔,今日凑的这是什么局啊,真是要命。
时砚南常年在长安城里混迹,早就学得了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,开始恭维道:“都说裴兄在功课上极为认真,今日不会还在学习吧?”
“小侯爷谬赞,只是还有些功课要温习。”
“裴兄谦虚了,都说玉山书院钟灵毓秀、人才辈出,在下一直心驰神往,可惜自小不是学习的料,不然也能与大家一起。”
还是裴玦应话:“小侯爷如今在武试中大放异彩,也是我等不能企及的,小侯爷不必自谦。”
裴婼在一旁不知做些什么,开始数饭碗上的花瓣,一叶两叶三叶……
时砚南笑了两声,将话题转向裴婼,“听闻裴姑娘也在玉山书院念书?”
裴婼专心数花瓣,没注意听,气氛有些尴尬。
沈青秋开始捂着嘴咳嗽,“是,婼婼和白袅都在书院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大概时砚南也觉得有些尴尬了,不再发言。
然后,连空气也安静了下来。
沈青秋开始埋怨:怎么醉仙楼上菜这么慢了,下次再也不来了!
“时公子与裴姑娘很熟?”
一直不说话的人突然开口,吓了几人一跳。
只见宁暨盯着时砚南,不知是在等答案还是在……警告。
时砚南被看得心慌慌,强撑道:“还算相熟,见过几面。”
裴婼:“???”
谁和你熟啊?
宁暨听完,更冷了。
先前在操练场宁暨就觉得有些不对劲,一直低头吃东西的人偏偏在他上场时停了下来,就算人家输了她还是盯着看了好一会,并且后面的考生她也不看了。
所以她今日过来是为了看他?连个眼神不给自己?
宁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是觉得心里有股莫名的火,不知道该往哪发。
这会这股火烧得他更甚,身体燥热快要喷薄而出。
宁暨被这陌生的情绪搅动着,控制不住。
开口冰冻三尺:“时公子午后还有答策要考,不需做些什么准备吗?”
“这……吃个午饭而已,不碍事。”时砚南不敢再对付他,赶紧换话题,“武试答策应与文试差不多,裴兄可否传授在下些经验。”
裴玦还没说话,宁暨又说了:“主考官还在这,时公子就不要说些与考试有关的话了,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。若是实在担心,不如现在多去看点书。”
众人呆愣。
“噢对了,殿试取省试前五名,时公子现在名次有些悬,还是早做准备为好。”
时砚南不敢说话了。
武试的名次在全部科目未结束前是不会公布的,因此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排在哪里。起先还有些小小把握,可……宁暨是主考官,他的话不能不信。
这次武试他押了很多,而且整个华清侯府都在看着,他不能不小心。
时砚南犹豫了会,道:“多谢世子提醒,在下现在就去准备。”
又拱手先在坐几人作揖:“先行离席实在抱歉,下次有机会一定再请回各位。”
人刚走到门口,宁暨就给裴婼夹了刚上的菜,说:“多吃点,不然成婚后还是这般瘦弱。”
时砚南猛然转过身来,一脸茫然与不可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