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岑还是拒绝了她的劝说，跟她说：“徐某这样的身体，不必拖累他人了，本是孤儿，如何来便如何去，能有程姑娘赏识徐某的厨艺，此生也算是得一知己，死而无憾了。”
程翎头一回对房客动了怜悯之心，不愿见他被疾病折磨，略施灵力，好让他没那么痛苦。
可徐青岑终究是个□□凡躯，哪怕她缓解了他的痛苦，可没过多久，徐青岑还是死了，享年四十五岁。
徐青岑走的那一日，程翎去送他了。
他这一生过得极其孤独，死后也没人知晓，是程翎一手操办了他的后事，那时的人总喜欢后事热热闹闹的，程翎便喊来和自己要好的城灵，给他风风光光地办了十天十夜的流水席，最后葬在了一块风水宝地里。
只可惜没过多久，便是邪魔大战了。
程翎原本还打算每年清明时节给徐青岑除草上香，以此感谢那些年的投喂。
程翎作为人类复活后，去找过徐青岑的墓，可惜时过境迁，埋徐青岑的地方建了一所私立贵族小学。程翎的小学就是在那儿念的。每天校车接送，一群小学生叽叽喳喳的上学下学，跟群小鸭子似的。
徐青岑的墓早没了，尸骨更不知道被挖哪儿去了，不过倒是有一点挺符合徐青岑的，就是原本埋他的那一小块地方上面建了食堂。
小学食堂的饭菜还挺好吃的。
总而言之，程翎是怎么想都觉得徐青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，和城灵是半点关系都搭不上边的。
可眼前的姜饼人身上分明是同类的气息，程翎是知道百分百没有弄错的，而且祂身上也确确实实是拥有城灵的力量。
难道是当年徐青岑也是哪一座城作为人类出生，所以她才没有察觉到？
可是也不对。
当年那会儿还没有邪魔大战，众城也未消亡，城灵归城灵，人类归人类，城灵能化作人形，可是不会作为人类出生。
她作为人类出生，前提也是已经死了……
程翎思考间，却见姜饼人坐在桌上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程翎觉得姜饼人和当年徐青岑的模样重合了。
她心中微动，问：“你叫徐青岑，对吗？”
姜饼人没有摇头，仿佛在思考，过了很久，它在空中飘出了一行字——
我可以叫这个名字。
程翎问：“你喜欢这个名字？”
祂点头。
当年她问徐青岑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他站在门口，擦拭着刀上的血，兴许是鲜少和人沟通的缘故，说话时有些拘谨，又有些紧张，半天才说道：“在下徐青岑，徐州的徐，青岑可浪碧海可尘的青岑。“
程翎说道：“好，以后我喊你徐青岑，徐州的徐，青岑可浪碧海可尘的青岑。”
一顿，程翎问他：“你觉得可以吗？”
徐青岑冒出了一点粉烟，慢慢形成两个字——
可以。
作者有话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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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
管校长连夜赶去了四院和六院, 拉两大卡车的武器回来，又一次充盈了五院的武器库。
管校长看着武器库大门的显示屏里的数字变成了3000后，内心满足得不行, 每次去其他学校的武器库捡他们淘汰掉的武器，管校长总有种拾荒捡漏的感觉。
管校长心满意足地离开地下室的武器库, 一转头就去看杨维生给他发的视频。
视频里是杨维生班里的那一位捡到器灵的学生——程翎，和她的器灵相处的片段。程翎的器灵已经从生姜变成了姜饼人又变成了姜饼人玩偶。
管校长观察得很仔细, 把杨维生这几天发来的视频都认认真真地反复观看，一帧都不落, 甚至还开启了0.25倍速观看。
管校长看完了, 原本打算喊程翎来他办公室，他要亲眼看一下器灵。
然而想了想, 管校长还是放弃了。
他用权限查看了监控。
这会儿正好是午饭的时间点。
管校长在五号食堂找到了程翎, 放大了监控, 仔仔细细地盯着程翎放在桌上的姜饼人玩偶。
程翎在和邵彬吃饭。
邵彬打从知道姜饼人玩偶叫徐青岑后, 立马改了称呼, 从“姜哥”变成了“徐哥”，此时，还在殷切地问：“徐哥, 你今天能吃东西了吗？能吃的话，我给你打点饭菜过来？”
徐青岑头顶冒出两个字——
不吃。
邵彬：“哦哦，好，不吃，你能吃的时候和我说，我给你打饭！”邵彬举起大拇指, 说道：“徐哥你是真的厉害, 短短几天就进化到能和人对话了, 虽然还不能开口说话，但是我相信以徐哥您的本事，迟早都能说话的。”
程翎无声地摇头。
这邵彬抱大腿抱得实在明显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暗系天赋起了作用，他似乎十分看好徐青岑，在徐青岑最开始只会冒烟的时候，邵彬就开始夸得天花乱坠。
而实际上，黑烟背后的徐青岑确确实实是一座城，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哪一座城，但城灵里就没有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