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临看得出来,她很想去,但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她垂下了头,“……我得留在这里。”
“但是……留在这里的话,我不觉得你有多么的开心。”
“不是开不开心的原因,是我必须要等到高中毕业。”
“原因,可以告诉我吗。”
司临说完,她的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轻微的诧异,司临敏锐的察觉到,也许她不得不留下的原因就跟自己在那天发觉自己是个炮灰一样,司临脑海里也忽然回忆起了诸多她的事情,敏锐的发现,她或许是……女主角。
想到这里,司临轻微皱了一下眉,解释说:“小熙,其实这些都是可以改变的,就像是你救了我,我才会活到现在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似乎十分冷静,看着少女那张漂亮但狼狈的脸,他抬手,可少女却往后缩了缩。
……他只是个炮灰。
“谢谢,”少女起身,“但是我只想回家,所以现在不管怎么样我都可以忍受。”
她回眸朝他笑了笑,离开了。
再次见到她,司临怎么也想不到,是她濒临死亡的边缘。
高中的一年级,司临和父母在王室的邀请下参加了梁祈的生日,在一艘巨大又豪华的游轮上,只是这场晚宴上,司临却看到了在甲板上吵架的梁祈和她。
梁祈为了保护身边的那个女孩,几乎没有把目光放在她身上,她看向了梁祈,便垂下眼眸,“我要跟你分手。”
“我先送她回去,有什么事我们等会儿回房间聊。”
“梁祈!你听着,我已经受够你了!我不想因为你变成一个连我自己都讨厌的人!”少女的声音变大,但她还是极力的克制着自己:“你离我远一点,我再也不想看到你!”
“司临,你在看什么?”
母亲端着红酒走来,司临没有回答她,而是从宴会厅走出。
“司临,司临!你要去哪里啊?”
父亲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,他此刻大脑里的念头却是要再次找到她,告诉她,自己有绝对的实力可以带她离开这个地方,他不想再看到她难过了!
当他匆匆从电梯出来,却和以最快的速度跑向甲板,却没有找到少女的身影。
司临沉声开口,声音有点发干:“……小熙?”
难道她已经走了?
司临仔细的看着周围,直到他听到了噗通一声,才敏锐地意识到,少女出事了!
他立刻低头看向了黑暗的大海,甚至没有任何迟疑,便马上转身去找了游轮的工作人员,甚至在父母追上来找他时,语无伦次的求父母去救少女。
母亲讶异:“你到底怎么了……”
“妈妈,救她!一定要救她!”司临抓住她的手。
好在司临的父母人脉格外的广,而游轮也并未开出太远,在海警和游轮上工作人员的安排下,司临终于终于在医院看到了面色苍白的少女。
她紧闭着双眼,额头上都是血,双腿和双手也因为擦伤看起来触目惊心,司临一瞬不眨地注视她,看她被推入了急救室,甚至在手术后被送出来都还是沉默的昏睡中。
母亲看他看得久了,心里不禁生出一些触动。
女孩在发生意外前一定还在坚持着等待有人能够救她。
她的指甲几乎已经断裂,指尖到掌心都是血,手臂和大腿青青紫紫,看起来在生命濒危的边缘,活下去的可能微乎其微。
她抚摸着司临的头顶:“好了,不要难过了,小心你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不,妈妈……是她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,所以我也不能放弃她。”司临眼底弥漫着痛苦,他记得学校里发生的每一件事,看到她被人欺负,甚至被男朋友抛弃……只是无比憎恨自己不是可以带给她幸福与快乐的男主角。
司临哭了。
父母难以想象他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。
好在几天后,父亲从国外邀请了专家,在几场手术下,女孩终于脱离了危险,只不过她的大脑剧烈碰撞,大概率会失去全部的记忆。
司临看着正在病床上熟睡的她,握住她的手。
他一直清楚地记得,少女跟他说过的话。
“如果可以,我也想要对我很好的父母,想要可以保护我的哥哥,不会欺负我的男朋友,也没有那些总是歧视我出身的同学……”
司临哭了。
他的眼泪落下,从她脸颊上滑到了一旁的长发间,他伸出手臂把少女保护在自己的怀里。
“小熙,你一定要醒过来,等你醒过来,我保证,你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的。”
迷迷糊糊间,少女的手指轻轻动了动。
又过去了两个月。
他还是会在每天早上来看望她,帮她梳理长发,然后替她在病房的医院里换好新的花束,每天都会祈祷她可以醒过来,晚上,会在病房陪她一直到深夜,才会回家。
“嗯……”
司临正趴在她身边睡觉,忽然听到了少女微弱的声音,他眼眸微睁,满眼的怔然,只是看她缓慢的张开了双眼,窗外的微风掀起了薄纱似的帘子,而一直被他紧握着的手也缓慢的在他掌心里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