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去宗平家里拿赡养费,看到刘春兰,吴淑娟都会各种刁难她。
因此,刘春兰对吴淑娟也没什么好感,宗平在世时她不得不忍她,如今他死了,自然不想忍。
于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就在葬礼上吵了起来,直到宗绍发火让她们再吵滚出去,两人才消停下来。
但有了这个插曲,这场葬礼注定无法办得很体面,接下来参加葬礼的人,总忍不住看向吴淑娟和刘春兰两个女人。
虽然这几年风气开放许多,但这种两女争一男的戏码不论什么时候都能引起关注,更何况当事人去世后,两人还闹到了灵堂来。
为此直到葬礼结束,宗绍仍沉着脸。
他心里是埋怨宗平的,这个男人一辈子在私生活上糊里糊涂。
说他无情吧,又有多情的时候,离婚了还愿意按月给吴淑娟生活费。可要说他多情,他对前后两任妻子又不怎么样。
说白了,他这辈子,最爱的只有他自己。
宗平下葬后,宾客陆续离开,吴淑娟和刘春兰却没走,都想要宗平留下的遗产。
宗平退休前一直住在海军大院,退休后则住进了干休所,都是部队分的房子,不属于他的个人财产。
他也没买过房,毕竟以他的级别,分给他的房子只大不小,就说干休所的房子,刘春兰住进来后家里还有间空屋子。
而这房子他是能住到去世的,实在没有买房的必要。
家具倒是他自己添的,但没人会要前任主人是意外死亡的家具,折价都卖不出去。电视电话收音机倒是能卖,但如今彩电已经不算什么稀罕加点,还是二手货,三样加起来估计也就买三四百块,价格不会太高。
因此大头还是宗平存款。
宗平级别高,七十年代那会工资就有好几百,虽然跟吴淑娟离婚时分过财产,现金都给了对方,但他的退休金也很可观。
平时除了生活费,给家里添的大小件,以及给吴淑娟的赡养费,以及开的保姆工资,就没其他大额支出,几年下来,宗平手头攒了有两万多。
如今暴发户跟雨后春笋般冒出来,跟他们的收入比,存款两万多真算不了什么。但如今首都月平均工资才两百出头,一年不吃不喝,也就攒出这笔存款的零头。
要不是惦记着这笔钱,吴淑娟和刘春兰也不至于在灵堂闹起来。
但说实话,林薇觉得这两个人争得很莫名其妙,吴淑娟就不用说了,跟宗平已经离婚十年,两人早没夫妻关系了。
就算宗平这些年一直在给她赡养费,但说白了,那笔钱他给是情分,不给是本分,她倒好意思来分遗产。
至于刘春兰,说她跟宗平虽然没领结婚证,但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好几年年,早已有了事实婚姻,应该是遗产的第一继承人。
但根据宗平留下的账本,直到上个月,他还在给刘春兰开工资,虽然她本人说这是宗平给她的零花钱。
至于两人有没有实质性关系,也不太好判定,因为直到宗平去世,两人都是分开住的。宗平已经去世,有没有实质性关系,说白了就是刘春兰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。
但不管他们有没有实质性关系,两人没领证,他们就是雇主与保姆的关系,因此在法律上,刘春兰没有继承权。
如今两个没有继承权的人,在葬礼结束后炒得不可开交。
一个说自己是宗平前妻,他的财产应该由自己继承,一个说自己是宗平现任,应该由自己继承财产。
宗绍却不想理会她们,直接对干休所的人说想将钱捐出去,麻烦他们联系机构。
对方闻言愣住:“都捐出去?”两万块可不是什么小数目。
“都捐。”
宗绍点头,赶来首都处理宗平的身后事,是他为人子该尽的义务,但他们的父子情早在十几年前就断了,他不想要宗平的钱。
这也是他和林薇商量后做出的决定。
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,吴淑娟和刘春兰停止了争吵,齐齐将炮火转向宗绍,强烈反对捐款的事。
宗绍沉声道:“这是我们宗家的事,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吴淑娟大声说:“怎么没关系?我是宗平老婆!”
明明插嘴道:“前妻。”
刘春兰也嚷嚷起来:“我是他老伴!”
明明呵呵道:“没领证。”
看着明明脸上嘲讽的笑容,吴淑娟心里一阵刺痛。
她和宗平离婚的原因很简单,就是他后悔了,或者说,当初从崖州岛回来后,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。
只是刚开始心里憋着一口气,也因为对她有感情,这份后悔被压了下去。
但他心里仍是埋怨她的,所以在日常相处中,他开始不断找茬。刚开始吴淑娟还忍着,随着他脾气渐大,她也忍不下去了,开始跟他对着吵。
吵多了,感情就被磨没了,后悔就再也压不住了,他开始想挽回,所以提出了离婚。
吴淑娟当然不同意,但宗平开始不着家,人人都知道他们感情出了问题,她觉得自己成了海军大院里别人口中的笑柄。
再加上当时有人向她示好,她就同意了离婚,但离婚后她过得并不好。
向她示好的男人有家庭,在她离婚前,他说愿意为了她离婚,可等她真离婚了,他态度就躲闪起来,他们偷摸着来往了两年,直到被他妻子发现闹到了单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