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念清正在替男人宽衣,一边埋怨着早上的事,“你对安安也太严厉些了,明明可以好好和他说的,结果就这样直接上手了。万一要是真的磕着碰着了,回头你又该心疼了。”
别看他对两个孩子都管得严,实际上两个孩子算是他亲自带大的,比眼珠子还要护着。也就是这两年,孩子开始学得懂事,他才稍微严厉些,惹得孩子们都有几分怕他。
也就对岁岁宽和些。
她将衣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,垂下眼眸说,“要不,我们再要一个女儿?”
“哪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?”梁知舟不知道她想到什么地方去,从身后将人一把抱住,“你想要有个女儿吗?”
说话之间,他的唇就落在了莹白的脖颈间。
呼吸急促,带着炙热的感觉。
虞念清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,往旁边躲去,伸手去捂他的唇,“这是在说正经事呢。”
“我做的就不是正经事?”
男人深邃的眼眸望着她,眼尾上挑,瞧着一派风流的模样。
他微微仰头,凸起的喉结沿着一笔勾勒而成的线条上缓慢滑动,唇就落在了女子的手心。
那种力道很轻,类似于羽毛轻轻划过,却又比羽毛柔软很多,带起阵阵酥麻的痒意。
女子双眸覆上了一层水光,被带着往床榻的方向走,两个人齐齐倒下。
气氛正融洽的时候,突然从旁边的床褥里钻出一张小脸来。小脸圆圆的,两边带着比胭脂还红的晕,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,奶声奶气地问:“你们在做什么呀?”
男人的脸色从所未有的黑。
虞念清不由笑了出来,将他推到一旁,转而抱住孩子,“我们准备熄灯入睡了,安安怎么突然过来了,没有和哥哥一起吗?”
“安安想要和娘亲睡。”实心团子躺在香香软软的怀抱中,美得将自己短促促的小腿架起来,活脱脱一个二世祖的样子,还奶呼呼地在娘亲的脸上亲了一口。
她笑得不行。
正要开口同意的时候,旁边响起了一道压抑着怒火的男声,“不行,现在回去。”
安安整个人都不好了,小腿直接从膝盖上滑下来,问了一声,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安安已经是大孩子了。”梁知舟站起身,往孩子的方向看了看。
还准备得挺齐全的,小枕头小被子都带了过来。
他将小被子拿过来抖了两三下,直接将孩子的身体裹住,确定不会见到风之后就抱着他往外面走。
安安还想要挣扎,被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屁股,“要是再闹的话,明天的糕点就全都没了。”
糕点每日都是定数的,小孩子每日最期盼的就是吃糕点的时间。闻言,他整个人都不好了,看见父亲黑了的脸色,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,爹爹好像生气了!
安安:“!”
梁知舟将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子直接扔到了床上,瞥了一眼正在看本游记的长子,眉目冷凝,“看好弟弟。”
“唔。”好像弟弟也没有成功。
梁长明虽然不指望弟弟一次就能直接成功入住主院,可看到像是一只蚕蛹在床上爬动的安安时,还是没忍住抚了抚自己的额。
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弟弟。
而蠢弟弟完全忘了被人驱赶出来的不高兴,正扭动着身子兴奋地说:“哥哥,看安安像不像一条虫子。”
梁长明:“……”
安安的生辰快要到了,对此他整个人都兴奋极了。
他郑重地在祖父的指导下,写了一张张请帖,亲自交给每一个人,板着一张奶呼呼的脸蛋说:“你们记得一定要来啊,记得带礼物啊!”
尽管收到请帖的人都不知道他在请贴上到底写了些什么,但是看着小孩子兴致勃勃的样子,都是很给面子的应承下来,承诺要给他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。
安安倒也不是说贪心,纯粹就是被宫里的六皇子刺激的。
六皇子是皇后的小儿子,有一个地位稳若金汤的太子哥哥之后,出生就被打上了富贵王爷的标签,因此帝后二人都对这个小儿子十分宠爱。
他比安安大了一岁半左右,但出奇地能和这个弟弟玩到一处。两个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,要好的时候恨不得就是同一个人,可攀比起来也很让人头疼。
这不六皇子才在前面吹嘘自己的生辰收到多少礼物,安安也跟着后面学了起来。
听说小伙伴生日的时候,他的太子哥哥可是将自己最喜欢的戒尺都送了出去,安安忍不住想,那自己的哥哥会送自己什么呢?
一定要比戒尺更贵重才是!
可是讨要礼物这件事还让人怪不好意思的。
安安在梁长明的身边磨磨蹭蹭,一只小短腿在地上划啊划,扭扭捏捏的样子像极了看到了心上人的小姑娘。
“干什么?”梁长明问。
安安小脸一下子就红了,捏着小手指头,磕磕绊绊,“想要……想要生辰礼。”
安安和六皇子比着生辰礼的事他也知道,只是在背地里感叹一声,这个年头小傻子和小傻子都玩到一起去了。
当今圣上崇尚节俭,不怎么支持举办宴会铺张浪费。这次刚好赶上了六皇子在生辰之前病了一场,为了让小儿子高兴,皇帝才张罗着一次小型宴会,只请了一些同六皇子走得近的玩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