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很冷淡,甚至带着点烦躁。
“你很烦我么?”
陈郁宽移开视线不去看她,“寒龄,我昨天话说的很清楚了。”
一提昨天,寒龄瞬间又被那股酸涩感包围。
她眼圈又红了。
“不清楚,”她固执道,“没说清楚。”
陈郁宽听到了她声音里的哭腔,他叹声气,语气有些无力。
“寒龄......”
“别这样。”
寒龄眼泪掉到衣服上,晕开一大片,她哑着嗓子问:“你为什么不喜欢我。”
陈郁宽沉默地看着窗外。
“我会改的,”寒龄小声哽咽,“你不喜欢什么告诉我,我可以改的。”
“如果你是为我骗你的事,那我再跟你道歉,是我错了,可是那是因为我喜欢你!”
“你为什么喜欢我?”陈郁宽转过头来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对我好。”
“所以你就喜欢我?”
寒龄没说话,陈郁宽当她默认了。
“寒龄。”陈郁宽低声喊她,沉默会儿后,他说,“你还小,有时候还没法分清好感和喜欢,你刚十八岁,没见过的人还有很多,你之所以喜欢我,是因为你这么大年纪刚好处于对感情好奇的阶段,而恰好在这个时间点,出现了个对你还不错的我。”
寒龄抬头看他,眼圈慢慢又红了。
陈郁宽没看她,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,像是要给自己把话说完的勇气。
“你喜欢我是因为我对你好,倘若当时换了任何一个人夺下你的烟,说不定你现在要表白的人就不是我。”
“你遇到的人还少,等以后你上了大学,进了社会,你会发现有很多很多比我优秀的人,他们会比我对你更好。”
寒龄笑了声,声音沙哑:“你认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夺了我手里的烟?”
“你认为我喜欢你只是好感?”
“陈郁宽。”她苦笑着说,“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。”
“寒龄。现在姑且把对我的喜欢当成三分钟热度,等时间过去三个月,你对我的感情又会变成另外一种。”
“你还小,有大把的时间在等你,未来几年会是你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,等你念了大学,你会遇见形形色色的人,他们有个性,有思想,有能力,他们会比我好千倍万倍,到那时候,你再回头看,你会发现我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寒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。
“他们是他们。”
“他们都不是陈郁宽。”
“陈郁宽只有一个。”
“我要陈郁宽。”
她低声重复着这一句,“我只要陈郁宽。我不要他们。”
陈郁宽的心脏被一只手拼命反复揉捏,他现在感觉自己呼吸都是疼的。
“别幼稚。”
“寒龄......”
“到此为止吧。”
“别再喜欢我。”
寒龄抬头,眼里带着倔强,“我不要。”
陈郁宽没有再说话,空气中流淌着一股绝望的安静,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,白茫茫的雪花飘在空中,像是配合这场艰难的告别礼。
良久,陈郁宽收回视线,淡淡开口:“陈郁宽可以做你的朋友,也可以做你的哥哥,除此之外,没有第三种。”
“下雪了,早点回去吧。”
寒龄:“你真的要这样么?”
“可是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,你骗我!”
“没有骗你,”陈郁宽说,“我会永远保护你,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哥哥,我都会永远保护你。”
寒龄站起身,脱掉他的衣服,“我永远不会认你当朋友和哥哥!”
陈郁宽没说话,只站起身给她披上衣服,然后打电话叫车。
“穿上外边冷。”
寒龄看着他给自己拉拉链的手,眼泪直往下掉。
她说:“陈郁宽,你喜欢我好不好。”
陈郁宽手顿住,继而继续给她拉好衣服。
“车来了,早点回家。”
作者有话说:
哼!下章就让你打脸!
第40章
寒龄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, 她没坐陈郁宽给她叫的车,只穿了件他的衣服。
她一个人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久,直至天黑才回家。
身上几乎已经被雪淋湿了, 额前的头发更是开始滴水。
寒龄胡乱抹了把脸,开门进屋。
屋里,江虹和寒弘锐正准备吃晚饭, 闻声,他们齐齐向门口望去。
“姐!”寒弘锐赶忙跑出来迎她,“你去哪儿了啊, 怎么这幅样子了。”
说着, 他又跑去卫生间给她拿毛巾。
“这么殷勤干嘛?”江虹没好气地嘀咕一句, 然后看向她,嘴撇了撇,一脸嫌弃道, “去哪儿了啊,这么晚回来?还搞成这幅鬼样子, 把我新拖的地板都弄脏了。”
“妈,你少说几句。”寒弘锐把干燥的毛巾递给她, 关切道,“姐, 快擦擦,别感冒了, 我去给你倒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