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,趁我走之前咱们一起玩一趟,”寒程良征求寒龄的意见,“龄龄,最近学习挺累的吧,一起去玩玩?”
寒龄还不等说话,江虹就赶忙开口:“龄龄学业最近挺忙吧,我听我同事说,她孩子也是高二,忙的假期都来不及出去玩呢,龄龄啊,其实出去玩的时间有很多,等高考完,有的是时间出去玩,但是现在还是以学习为重吧。”
寒龄笑了声,“阿姨想的真周到。”
“没事啊,”寒程良说,“正好放松放松嘛。”
“哎呀你懂什么呀,”江虹说,“她这个年纪哪能放松啊,学习就得绷着一根弦,断了就完了!”
寒程良犹豫道:“那龄龄.....”
“我不去了,”寒龄淡淡道,“你们去吧,我要学习。”
寒弘锐当她真的要学习,体贴道:“那姐姐你好好学习,我给你买好吃的带回来!”
寒龄看着他笑了笑:“好。”
“那太好了,”江虹连声音里都透露着喜悦,“我一会儿看看做点什么带去。”
寒程良说:“带什么啊,不都有卖的么。”
“你懂什么呀,游乐园里东西多贵呀。”
寒程良笑了笑,“还是我老婆会过!”
江虹娇羞一笑:“就你嘴甜!”
“妈妈,我要吃饭团!做饭团吧!”
“好,妈妈一会儿给你做。”
寒龄低着头,看着碗里干巴巴的米饭,心里有些苦涩。
每当这时候,她都越发感觉自己像个外人。
自己仿佛是位暂住在这里的亲戚,而他们三个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。
从小到大,她感觉自己都没感受过什么亲情。
她妈妈走的早,寒程良工作又忙,很多事情都顾及不上。
后来他爸再婚,所感受到的亲情更是少之又少。
可能就是因为长期生长在缺少关爱的环境下,所以她才特别想要靠近对她好的人。
陈郁宽就是如此。
其实有时候她也不明白,自己是真的喜欢陈郁宽,还是喜欢他对自己的“好”。
在这件事上,她时而清醒,时而又迷茫。
可有一件事是她从头到尾认定的,那就是她是真的真的渴望离陈郁宽近一点,同时也是真的渴望得到他的好。
*
周六,他们去了游乐园。寒龄去了店里,走前,她在衣柜前站了会儿,思索了半天,从衣柜里拿出了那件罩着防尘套的衬衣。
一件白色的半袖衬衣,是当年陈郁宽围在她腰间的那件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寒龄一直都细心地保存着,没让它变一点颜色。
她穿上,站到镜子前,细细打量。
镜子中的女生头发绑成马尾,一张鹅蛋脸未施粉黛,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,她气质偏冷,眉眼间神情很淡,唇线平直,看起来有些高冷不容易接近。
身上的衬衣不太合身,她瘦,更显得衣服宽大,但她也没介意,简单收拾了下就出门了。
寒龄去的时候时间还早,还没开门,她坐在中央广场的秋千上等了会儿,待看到开门后才进去。
开门的是庄棋,此刻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看她进来,还以为是个顾客,忙招呼,“喝点什么?”
寒龄:“是我。”
庄棋瞪大眼睛瞅了瞅,“哦小寒妹妹啊,来这么早干嘛?”
寒龄想了想说:“我前两天没上班,周六刚好休息,过来多干一些。”
“你这小妹妹还挺敬业的,”庄棋笑着说,“不过不用啊,你正是学习关键时期,平常周末就该多休息休息,哪儿这么急啊。”
寒龄笑了下,“没关系的。”
“行,那你先坐会儿,上午人一般比较少,不忙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你吃早饭了没有?我要去买饭,你吃点啥?”
“我吃过了。”寒龄说。
“那行,你先帮忙看会儿哈,我很快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白天的店里亮堂些,没有晚上过分繁杂的灯光,一切都是最简单的样子。
咖啡厅里构造很简单,不是多么复杂华丽的设计,就一个小型的演唱台,下面是卡座,靠窗的位置放着几张木制桌子和椅子,整体布局和装潢给人一种清清爽爽很舒服的感觉。
寒龄看了看表,又向楼梯口看了看,这个时间,陈郁宽估计还没起床。
她在靠窗的凳子上坐了会儿,很快,庄棋回来了。他把早饭放桌上,招呼寒龄:“妹妹,过来吃点啊,我买了挺多的。”
“不用了,”寒龄走过去,“我吃过了,你吃吧。”
“我等会儿再吃,”庄棋说,“先给那大爷把饭送上去。”
“......大爷?”
“陈郁宽那大爷。”
“......哦。”
“你先坐着。”
“我去吧,”寒龄说,“那个,早饭凉了就不好吃了,我去吧,你吃。”
“也行,那麻烦妹妹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