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线_一度秋【完结】(50)

  陈郁宽:[......]

  陈郁宽:[......]

  陈郁宽:[88]

  寒龄忍着笑,咬了下自己的指关节。

  寒龄:[我快到了。]

  陈郁宽:[不跟你闹了。]

  寒龄:[?]

  陈郁宽:[刚逗你呢。]

  寒龄:[什么?]

  陈郁宽:[写歌熬了大半宿,睡了。]

  寒龄本想回句好,可转头一想,他如果真去睡了,自己不又要大半天见不到,那这身衣服不白穿了么。

  她把“好”字删掉,回复:[我马上到了。]

  陈郁宽:[嗯,睡了。]

  怕他下一秒就闭眼,寒龄回:[等等!]

  陈郁宽:[嗯?]

  她急忙想了个蹩脚的理由:[我有事说。]

  陈郁宽:[说吧。]

  寒龄:[当面说,我马上到。]

  陈郁宽:[行。]

  陈郁宽:[等你。]

  看着最后这“等你”两个字,寒龄没由来的感觉心头一阵热。

  车到站后,寒龄飞速下车,正好与冷风撞了个满怀。

  她裹紧外套,在风中狂奔。

  平时三分钟的路这次用了不到一分钟。

  到了门口,寒龄停住脚,大口喘着气。

  缓了半分钟,她抬手脱下身上的外套,拿在手里,之后用手机照着理了理头发,又涂了遍唇膏。

  做完这些,寒龄深呼一口气,抬脚迈上了台阶。

  ......

  酒吧里,陈郁宽正一脸困恹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玩手机。

  对面的庄棋给他了杯冰水,“醒醒神。”

  陈郁宽从手机里抬眼,一双眼睛因熬夜缘故显得有些无神,他小口抿了口,说:“一会儿就睡了。”

  “干嘛了昨晚上,一副榨干了的样儿。”

  “录了个demo。”

  “那电视剧的?”

  陈郁宽捏着眉心,低声嗯了句。

  “怎么样?”

  “还行。”

  “那什么时候正式录啊?”

  “看那边安排。”

  庄棋哦了声,说:“我之前看你去谈,还以为妥了呢,那这歌稳不稳啊?”

  陈郁宽笑了声,嗓子有些哑,“谁知道呢。”

  “我觉着应该差不了多少吧,你之前不说那导演什么的跟袁奇挺熟么,看袁奇面子上,这歌也得给你啊,再说了,就你这唱功,哪能过不了啊。”

  陈郁宽轻咬舌尖,发出声啧,“你这话说的,怎么总感觉我走后门了呢。”

  庄棋故作疑问,“难道不是吗?”

  “滚。”陈郁宽拿起手边的餐巾纸盒就要扔过去。

  “哎哎哎,停停停!”庄棋笑,“故意恶心你呢我,我还不知道你啊,要真走后门,你这现在就不坐这儿了,指不定现在搁哪儿拍电视呢。”

  袁奇是陈郁宽的一个老朋友,之前刚毕业去大城市闯荡的时候认识的,那时,陈郁宽一个毛头小子,去大城市一股脑的就往前冲,有好几次差点被人骗,当时多亏了袁奇。

  袁奇大他四岁,也有个音乐梦,可惜和陈郁宽一样,也没闯出什么结果。

  不过他家里条件不错,从大城市回去后,放弃了唱歌,现在干点投资方面的工作。

  这几年,两人还保持着联系,袁奇人不错,一旦有机会就会向旁人引荐陈郁宽。就像这次,这首歌有一半都是他的功劳。

  “得了吧,”陈郁宽捏着手里的杯子,左右晃了晃,“娱乐圈抛头露面的地儿,不适合我这种懒人。”

  “呦呦呦,还谦虚上了。”

  陈郁宽笑着骂他一句,又说:“庄儿,这首歌要再不成,我就撤了。”

  “别啊,撤哪儿啊?”

  “回家,”陈郁宽淡淡道,“听我妈的,找个工作,老实巴交一步一步按他们要求过日子。”

  “不是,你甘心啊?”

  “都这么多年了,”陈郁宽说,“是块石头也该被看着了,累了。”

  这些年漂漂浮浮,陈郁宽就像块沉在水底的鹅卵石,涨潮退潮都与他无关。

  他依然很稳固的沉在底,没人发现。

  “哎,”庄棋叹声气,“千里马常有,伯乐不常有啊,哥们理解你。”

  陈郁宽笑笑,“不错,还会说古语呢。”

  “去你的,老子高考语文120呢。”

  陈郁宽故作惊讶,“呦!那这成绩没上重本?”

  “你还他妈就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!”

  “我有吗?我没说你数学不及格啊。”

  “......”

  “滚蛋!”

  成功转移开话题,陈郁宽笑了声,低头看了眼时间,嘴里嘟囔,“还不来。”

  “谁啊?等人啊?”

  “等寒龄,”陈郁宽说,“说是找我有事。”

  “哦,那你等会儿吧,她一般都来挺早的。”

  陈郁宽嗯了声,打开手机继续刚才的俄罗斯方块。

  这时,门口的风铃响了。

  他抬头,看到一个略微有些眼熟的人走进来。

  等那人走近后,他定眼一看,发现是寒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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