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免单,不过是有人付过了款。
饭后,几人又商量去逛街。
购物欲强的徐天娇把她们带进各种服装店、饰品店,她拿起发夹往许朵画头上比划,觉得不对就要买下:“送你当生日礼物。”
许朵画很是高兴。
见这一幕,戴口罩的元清梨偷偷挨在姜予眠耳边问:“眠眠,咱们是不是也要买礼物啊?”
原本她们宿舍商量好,大家吃饭AA,不买礼物,免得没人过生都要轮一次。现在徐天娇打破规则,她俩不送,反倒感觉缺了什么。
姜予眠抿唇思索,片刻后对元清梨摇头:“没关系的,我们遵守自己的承诺就好。”
元清梨对她的话深信不疑。
后来徐天娇又说要去打耳洞,她两只耳朵分别打了两个洞,现在还要打,作为室友,她们也陪着去了。
大家一起在店里挑选耳饰,许朵画惊奇地发现姜予眠双耳白净,耳垂空空。
在室友们的极力推荐和漂亮耳饰的诱惑下,姜予眠也忍不住坐过去。
当耳钉枪穿过耳朵,她握住拳头,一时的疼痛换来一对银色耳钉,一点点装饰衬得她整张脸更精致几分。
晚些时间,四个年轻靓丽的少女结伴走出商场大门,马路边的黑色轿车缓缓启动,跟随她们返回学校的出租车护了一路。
几人有说有笑踏进校门,默默观察一天的陆宴臣终于止步。
她离开陆家,成长得很好。
有了新的朋友,不再为过去痛苦,也很好。
*
时间飞逝,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中,窗外绿意盎然的草木逐渐呈现出秋的萧瑟。
当树上最后一片枯叶凋落,寒冷冬季悄然来临。
隔壁美院的盛菲菲穿着颜色娇嫩的妃色外套站在女生宿舍楼下,不时在原地跺脚,终于等到姜予眠从楼梯间出来。
盛菲菲搓手取暖:“今年好冷啊,出门的都是勇士。”
姜予眠把带下来的手套递给她:“那你还要出来。”
“买礼物嘛。”盛菲菲主动挽起她的手,“走走走,赶紧出去坐车。”
这才十一月中旬,盛菲菲就开始思考陆习生日要送的礼,可见用心。
去年一起逛商城的两人今年还在一起,友情也逐渐建立。
盛菲菲购物还是那么挑剔,多次筛选排除后,依然两手空空。最后这位大小姐又斥巨资买了最新的电子设备,签单付款时,姜予眠很疑惑:“去年不是送过了吗?”
盛菲菲振振有词:“电子设备在更新啊。”
她知道电子设备这种东西不断升级,永远有更好的追求,只是不明白盛菲菲大费周章把商场逛了一遍,又送跟去年性质相同的礼物,有什么意义?
她甚至怀疑,盛菲菲以前也是这么干的。
在盛菲菲签完预定订单后,姜予眠忍不住探索曾经:“那你以前送什么?”
盛菲菲认真思索,勾手指头数道:“键盘、耳机、游戏机……”
姜予眠:“……”
果然,还是一模一样的物品种类。
事情办妥,盛菲菲拍拍手掌,轻松问道:“眠眠,你呢?你今年又买什么?”
到现在盛菲菲都以为去年那条围巾是属于陆习的礼物。
想起去年,只有姜予眠知晓,自己一份礼物都没送出去。
她想了想说:“不如买个篮球吧。”
平时陆习在家玩游戏,跟朋友约最多的运动就是打篮球。
两人的礼物就这么定下来。
今年陆习的生日在周一,为方便聚餐,陆习特意将生日提前到周日晚上。
回想去年在门外所见的场景,姜予眠已经做好面对那群曾经趁人之危恐吓她、拿她开玩笑的人。没想到这次去的大多是陆习在大学重新结交的朋友,还有他最铁的两兄弟——李航川跟孙斌。
姜予眠有些意外。
经过一年多的成长,她已经具备直面过去的勇气,却不料那些人早已消失在时间里。
人生每个阶段都会遇见不同的人,像是陆习,他走到哪里,身边的朋友都会换一批。只除了个别,例如李航川跟孙斌,是他年少最真心实意的友谊。
聚会结束后,姜予眠独自回到公寓,她打开日记本,写下新篇章。
20xx连12月4日
我已不再畏惧他们异样的目光和调侃,克服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。
姜予眠轻轻摩挲着纸页,盯着桌边的日历看出神。
你的生日也快到了呢,陆宴臣。
她忍不住想:那个特殊的日子,陆宴臣一定会回来吧。
姜予眠拿不准,趁周一下午没课,预约了祁医生。
姜予眠情绪有些压抑:“我不知道该不该去见他。”
祁医生做下笔记:“你想见到他吗?”
姜予眠给出的回答却是:“我不敢。”
那条短信之后,她跟陆宴臣已经接近半年没联系。不是因为生气,也不是不满告白失败,而是害怕。
付出精力和心血的人是他,留下礼物的是他,最后发来短信的也是他。
可明明,她才是打破和谐的恶人。
她不敢面对陆宴臣,不敢相信自己的贪心在对方眼中变得多么丑陋不堪。
知她心里不安,祁医生用温和的语气安抚:“不要轻易质疑自己,或许你可以尝试跟他沟通,看看对方的态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