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会遇到那种酸她成就的人,不过这种糟心事她都懒得计较,更不必跟老人诉苦。
饭桌上,陆老爷子满心欣慰地感叹:“现在你们都大了,宴臣事业不用操心,就是个人感情得抓紧。”
陆宴臣端着茶杯,对老爷子旁敲侧击的催婚充耳不闻。
陆老爷子说不动他,便把目光移到最听话、最懂体贴人的姜予眠身上:“眠眠向来乖巧,也很让人省心。”
姜予眠保持着不失礼貌的微笑。
这种话,她谦虚显得假,坦然接收又太嚣张,能给予的回应就是包含一切的笑。
“只有你。”陆老爷子对陆习指指点点,“还没毕业,也不知道出来后做什么。”
陆习向来乐观:“爷爷,您放心,你孙子我毕业肯定能找着工作,饿不死。”
“饿不死就行了?你以后娶媳妇儿养孩子怎么办?继续啃老啊?”虽然陆习作为陆家嫡孙,有财产继承权,但陆老爷子并不希望小孙子一辈子混吃等死。
“什么娶媳妇儿养孩子,八字还没一撇呢。”陆习说着,眼神却偷偷往姜予眠那边瞥了一眼。
怕战火牵连到自己的姜予眠只顾着埋头吃饭,只有端坐于左侧的陆宴臣,漫不经心地轻晃茶杯,看到陆习往姜予眠那边头投去目光。
“你看以后哪个女生会看上你。”
“哼,追我的人一堆,还怕找不到媳妇儿吗。”
“等以后出身社会,你以为还有一群小女孩光看脸就喜欢你?要是人家遇到像你大哥这样的精英人士,你觉得她们会更喜欢谁?”
“爷爷,你就瞎扯,你又不是小姑娘。”凭什么代替小姑娘发言。
陆老爷子偏就不信这个邪,非要他吃教训,对坐在斜侧那只知道干饭的姑娘喊道:“眠眠。”
姜予眠噎住。
她就想平平安安吃完这一碗饭,怎么突然被点名了?
爷孙俩扯来扯去说不清,陆老爷子干脆问在场唯一的拥有发言权的女孩:“眠眠你说,要是你,你怎么选?”
陆老爷子的问题简直把她架在火上烤。
三道目光齐齐射来,姜予眠慌慌地端起手边茶水往嘴里喂一口,动作太急,呛得喉咙直咳嗽。
“咳——”
面前递来两张纸巾,来自不同方向,姜予眠目视前方,眼珠都不敢乱转。
在这诡异的氛围下,她借余光,同时收下两张纸巾,又自己伸手抽取纸巾擦拭嘴角。
干巴巴道:“谢谢。”
陆习扭头扫了眼跟自己同速出手的大哥,却见对方视线低垂,没看任何人。
陆老爷子注意力都落在姜予眠身上,“慢点,别呛着了。”
姜予眠轻轻摇头:“没事的,陆爷爷。”
“就是啊,爷爷你乱问什么,看把人给吓得。”陆习在旁边插嘴,却连看都不敢看姜予眠一眼。
陆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他:“就你话多。”
姜予眠这么一呛,完美岔开话题。
她低头扒拉碗里最后一口白米饭,眼珠转到斜侧方那个男人身上。
他依然不露声色,做着自己的事,这一幕像极了当初。
他不言不语,也不在意。
慢慢咽下最后一口饭,姜予眠放下碗筷离席。
不久后,陆宴臣跟陆习一前一后离开,陆老爷子看着满桌没怎么动的饭菜,越发觉得自己看不懂年轻人。
这时观望许久的谈婶才从隔壁走过来:“陆老,不是我说你,你当着兄弟俩的面要眠眠选一个,这不是为难人嘛。”
她本是想来问问是否要添汤,哪知撞到那么尴尬一幕。
“怎么为难了?”陆老爷子皱起眉头,脸上皱纹遍布,“两个是我亲孙子,一个是我看成孙女一样亲近的姑娘,开个玩笑也不行?”
他就是想敲打敲打,给陆习一个警示,二十几岁的人了,还跟十几岁那会儿一样不着调。
谈婶委婉道:“一个是曾经照顾她许久的大哥,一个是熟识几年的朋友,不管选哪个,都伤另一个人的心。”
陆老爷子不满被质疑:“哼,他们要是被这么一个小问题打败,那才是真没出息。”
“瞧您这话说得……”
虽说陆老爷子年龄摆在这里,谈婶却知道,老爷子脾气犟、思想固执,身居高位习惯了,就不愿低头站在小辈的角度思考。
“唉。”谈婶叹气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眠眠是个心思敏感的孩子,虽说这两年变得外向许多,可她本质上还是那个需要呵护的小女孩。”
这两年,姜予眠的外表和能力和肉眼可见的成熟了许多,不再像刚来时那般谨小慎微,可外表坚强的人也有一颗柔软的内心。
成长教会她编织华丽的外壳保护自己,以至于,大家忘记了藏在最里面那颗被她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初心。
“再说了,他们兄弟俩跟眠眠又不是真兄妹,万一有人当真了怎么办?”
俗话说,说着无心、听者有意。
前不久她去陆习房间打扫卫生,不小心碰掉桌上的书,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姜予眠的照片。
一个男生在书里收藏一个女生的照片,多半是动了心思。
陆习喜欢姜予眠,可她瞧着姜予眠对陆习没那意思,真是令人头疼。
这边,陆习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上楼,恰好撞见姜予眠从另一边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