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很长一段时间,梁雨彤自暴自弃,多次想以极端的方式寻求解脱。可她始终舍不得扔下为她付出良多的父母,苟且偷生般活着。
她实在没勇气面对外面的精彩世界,也不愿大家看到她残破的模样,直到有次她在网上看到那些比自己更可怜的人。
她阴暗地拿自己跟那些人作比较,从中获得活下去的力量,她知道自己不正常,甚至成为志愿者,去接触那些可怜虫。
她努力让自己融入志愿者,伪装成一个善良有爱的人,去照顾那些特殊的小朋友。在那里,她遇见了喻明扬。
对方是盲人,梁雨彤反倒很放心跟他相处,因为对方永远看不见她丑陋的外表。
梁雨彤去当志愿者的次数越来越多,两人越来越熟悉,直到有一天,喻明扬对她说:“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。”
那时候,梁雨彤竟想不起自己刚开始来这的目的。再后来,她对喻明扬坦白了自己的经历,对方却毫不介意,并耐心地陪伴她一步步走了出来。
听完这段充满救赎和治愈感的故事,姜予眠深有感叹:“彤彤,你本来就是个很善良的人。”
说是为了什么满足自己的私心去当志愿者,可她从未做过伤害别人的事,付出的行为都是实实在在的。
梁雨彤愧对她的夸赞,真诚向她道歉:“当初我把错误都怪罪在你身上,我很抱歉。那时候我真是没办法了,好像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才有勇气活下去,其实是我自己犯蠢。”
姜予眠摇头:“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,现在看到你生活幸福,我很高兴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梁雨彤看向坐在窗边位置那个气质不凡的成熟男人,感叹道:“这么多年,你们还在一起。”
姜予眠顿住:“就是哥哥…·”
梁雨彤看到她摸耳垂的动作,“眠眠,好歹咱们也做过两年朋友,撒谎的时候,要管住自己的手。”
姜予眠:“.....…”
其实她不是每次撒谎都会摸耳朵,只有在她放松又游离的情况下,才会忘记下意识的动作。
该说的都说了,梁雨彤起身道别:“好了,不能让我先生一个人等太久,出门分开太久,他会担心。”
梁雨彤回去后,喻明扬笑着让她点餐。
结账时,夫妻俩被告知已经有人替他们付了钱。
夫妻二人握紧双手,心知肚明是谁做了这件好事,梁雨彤感叹:“是我愧对朋友。”
她其实就是个胆小鬼,知道做错却不敢承认,也没勇气再去找姜予眠。直到前不久,那个叫做陆宴臣的男人突然找到她,她才知道当年姜予眠为自己承担了灾难,还差点患上自闭症。
陆宴臣希望她能够彻底让姜予眠对往事释怀,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场偶遇的安排。
她所说的一切都不作假,只不过事情的起因,源于那个男人的默默呵护的爱。
梁雨彤抬头仰望晴天:“眠眠一定会比我幸福的。”
喻明扬:“你现在觉得不幸福吗?”
梁雨彤挽紧了丈夫:“我也很幸福。”
下午,姜予眠暂时获得休息时间,晚上又陪陆宴臣去了一个饭局。
陆宴臣要见的是个老客户,两人有着多年利益往来,见面很是热忱。
对方带来的秘书喝了酒,姜予眠理应担起挡酒的责任,却被陆宴臣护着,只敬了两杯。
酒吗?”饭局散去后,姜予眠扶着陆宴臣:“一定要喝这么多顿了顿,叹声气:“你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她知道商人谈工作免不了喝酒,私心却担忧他伤身。以陆宴臣的地位,就算说句不喝,也没人会强行劝。
陆宴臣向她偏头:“身份地位很重要,技术很重要,但当你玩转人情世故,你会发现那才是任由发挥本领的新天地。”
“那你今天还替我挡酒。”若说职场,人情世故,那里面很多酒是她该喝的。
陆宴臣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上车时,姜予眠隐约听到句:“到底是舍不得。”
回酒店途中,从男人的外表看不出喝多的迹象,只有距离他最近的姜予眠看见他眼里的那几分迷乱。
她不放心,陪陆宴臣进了房间。
陆宴臣坐在沙发上,长腿岔开,松解领带。
姜予眠都给他一杯水:“宴臣哥,你先喝点温水,我去给你买点解酒药。”
今晚喝这么多,她怕陆宴臣睡不舒服。
“不用。”长臂一伸,陆宴臣拽住她胳膊,姜予眠毫无防备往后一仰。
“嘭咚”一声,水杯在地毯上滚了一圈,清水洒出一道完全四散的弧。
腰被勾住,往前带回,姜予眠免于摔倒,下一秒就直直撞进了陆宴臣的胸膛。
发生这一切不过短短几秒,姜予眠惊魂未定,心脏狂跳。
那只及时护住她的手从腰间移至后脑,熟练地在她头顶进行安抚仪式,“睡觉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有些人的爱,无声无息,却能掀起惊涛骇浪。
第57章
他一定是醉了。
姜予眠想。
“陆,陆宴臣。”姜予眠试图从他怀里挣脱,对方却作对似地按住她脑袋不让起。
好不容易从他手中逃脱,姜予眠先起身后弯腰,却见陆宴臣闭着眼睛,真睡着了。
男人的睫毛浓密又长,好看到令人嫉妒。
姜予眠轻轻叹气,心想他今天肯定是太累,又喝了酒,困得只想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