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时卿手放在萧漾的胸腔上,他胸腔气息很沉、很深,此时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。
萧漾视线从商时卿身上挪开,看向秦公子,又看了眼商时卿身边的玫瑰花,视线又一次回到商时卿身上,最后又落在了秦公子身上,突地冷笑了声,“秦家大少?是挺不错的,挺登对的,郎才女貌,家世匹配,天作之合,很好很好。哪像我,烂人一个,怎么配得上天上月一般的大小姐。”
萧漾第一次在身份上有了自卑感。
可以说,在身份上面,他从没有真正抬起头过,他这辈子都上不了台面的。
不管他怎么努力,他永远摆脱不了私生子的标签。
他在萧家听了十几年,私生子,杂种,老鼠,阴沟里的烂泥。
他没有高学识,没有好看的身世,上流圈子是什么玩意儿他都不清楚。
他就是个狼子野心,不择手段的人,永远活在黑暗和阴影之下。
商时卿不喜欢听萧漾这样说自己,她从来都没觉得萧漾身份上有什么问题,反而很敬佩他,他能顽强地活下来,能有自己的事业,比多少世家公子都要强几百倍。
她心疼道,“萧漾,你不准瞎说,不准这样说自己。”
萧漾又笑,“怎么大小姐觉得我的身份都不值一提么。是啊,大小姐,我不但瞎说,我还爱瞎幻想。玫瑰花、浪漫的音乐。商时卿,我萧漾特么地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?是不是就跟哈巴狗一样?呼之即来挥之即去?”萧漾一直在轻笑,一声又一声,都透着悲凉。
人生最可笑的事,大概就是:
他在幻想他们的未来,她的未来从来就没有他。
商时卿想要靠近,萧漾却后退了一步,又一步。
他笑着,毫无感情。
离她很远。
萧漾又笑了声,转身离开。
除了冷漠,再无其他。
商时卿看着萧漾离开,心里就跟藏了一根找不见的针,时不时来刺她一下,很痛,很痛,呼吸都痛。
她理了理情绪,冲秦公子道,“抱歉,我男朋友他误会了。”
“男朋友啊。”秦公子呢喃重复一声。
“嗯。”商时卿又道歉,“实在不好意思,我妈她不知道我有男朋友,才会有这场不着边际的乌龙安排,怪我没跟她讲清楚。改天我亲自打电话跟伯父伯母致歉。”商时卿微颔首。
秦公子大方一笑,“小事一桩,商小姐不必往心里去,家长们都爱瞎凑合,我们当事人都很无奈。”
秦公子多少有些失落的,没想到人家有男朋友,一表人才,还很厉害。
他进来,秦公子就认出了他。
萧氏集团的执行总裁——萧漾。
萧氏这个身份对萧漾来说,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。
萧漾在荷兰是有名的华侨商人,他们在荷兰的外交部跟他一直都保持良好的联系。
萧漾在荷兰很有地位,当地黑白灰都会给他几分薄面。
有他支持,他们在当地的外交工作开展上提供了很多方便。
秦公子个人来说,很钦佩萧漾。
商时卿没多说,抓起手包追了出去,哪还有萧漾的身影,她掏出手机打电话,无人接听。
这个弟弟。
还真生气了?
平时不是脸皮很厚吗?
这会儿怎么就一根筋了。
商时卿又拨了个电话,这次直接关机了。
“.”
*
萧漾哪都没去,他回了公司。
他推门进总裁办公室,一本锋利的文件夹冲他飞了过来,砸在他脸上,划破了他的脸。
原本以他的身手,轻轻松松就能躲开,他不过是没什么想要躲开的欲望。
接着,萧禀泉指着他鼻尖骂道,“你个逆子,你看看你做的好事!你这个混账东西!”
萧漾抵了抵腮帮,面对脸颊上很长一条划伤,还渗着血珠,事不关己一般,似乎划伤的不是他。
他若无其事地从鼎怒的萧禀泉身边走过,坐在了办公桌后面,冷笑道,“畜生那也是畜,生的?”
“.”萧禀泉气得怒目圆睁。
萧漾则是无所谓的态度,替他把想要骂的话,骂了出来,“我畜生,不是人,猪狗不如,没人性,不得好死,还有什么新鲜词?尽管来,这些我都听腻了。啧啧啧,萧董这么嫌弃我啊,有本事,让你两个矜贵的儿子来萧氏掌权啊?”
萧禀泉恶狠狠盯着萧漾,还算硬朗的身体都在发抖。
萧漾一双□□叉搁在办公桌上,将没人性演绎得淋淋尽致,眼神轻蔑地看着气得眼睛都发红的萧董,唇角勾起一抹笑,风轻云淡地拍了一下额头,“哦,我忘记了。萧董两个宝贝公子,一个嫖、娼被告强、奸,至今官司缠身,随时都有进去的风险。另一个嘛,还在戒、毒所吧?不知道戒掉没啊。那是一个惨啊,惨到都要让我一个畜生来维持萧家的场面。”
“你个畜生,我真恨当初没弄死你,让你活到现在!你这种畜生不得好死!”萧禀泉咬牙切齿,恨不能将萧漾嚼碎吞腹。
话音落下的同时,萧禀泉抓起茶几上的紫砂壶,砸在了萧漾额头上,伴随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鲜血顺着萧漾那张桀骜的脸淌下。
进来递文件的秘书吓得当场尖叫。
作者有话说:
不虐不虐不虐!感谢在2022-10-12 21:27:01~2022-10-13 22:13: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