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之前也不是没考虑这些,但闻喜之毕竟是未婚,她怕她不想生小孩,所以就没这么提过。
如今陈绥这么提了,她正好就顺着这个话说出来,也好让闻喜之以后有点经验。
本来闻喜之就因为陈绥刚刚那一出整得很不好意思,有些脸红,如今被亲妈这么提醒,更觉得羞赧。
吃过晚饭回家,在车上就将陈绥揍了一顿。
“谁让你在饭桌上那么讲的啊!我还要不要面子了?”
陈绥任由她打,淡定地启动引擎,从车内后视镜瞥了她一眼,抿唇:“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,跟面子有什么关系?”
“就……就……”
就是很害羞啊。
但让她说出哪里害羞,她也说不出来。
确认,似乎确实也是很正常的事。
但还是有种莫名地羞耻感,毕竟怀孕生子,不都得那什么才能……
“你看弟妹,她就挺坦然。”
“那不一样,她都结婚了,心态和想法……”
“咱俩今天也结婚了。”
“……”
道理是这么个道理,但不是还没办婚礼么?
闻喜之解释不了,只能换个问题:“你很想要小孩了吗?”
“也还行。”陈绥看着车窗后视镜倒车开出去,“就是看见他俩了顺口提一嘴,主要看你。”
看她啊……
闻喜之弯着食指放在嘴里咬,认真思考起来。
在这之前,她真没考虑过孩子的事情。
每次跟陈绥也都是心照不宣地做着避孕措施,从来没人主动提过小孩的事情。
她也一直以为,他暂时不想要孩子。
不过,现在看来,他是想要的。
从前他没提过,大概是因为他们只是男女朋友,而今天他们已经领了证,成了合法夫妻,要小孩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。
“那……什么时候办婚礼啊?”
“之前不是说你生日那天么,跟去年闻珩他俩婚礼时间差不多,你要不喜欢跟他一样,我们可以改,你看看你喜欢哪天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闻喜之难为情地别过脸,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,声音变小了:“我只是在想,到时候穿婚纱会不会显怀啊。”
话音刚落,车身猛地前倾了一下。
还在别墅区的大马路上,没什么人和车,陈绥猛地踩了下刹车,黑色大G靠路边停了下来。
闻喜之吓一跳,转头瞪他:“你干嘛?”
“没……”陈绥缓了下,转头看她,“要给我生宝宝吗?”
他并不是想要她现在怀孕生小孩,只是有种很奇怪的想法,觉得她如果愿意为他生孩子的话,一定是真的爱他。
这样的想法幼稚又可笑,甚至有点古板,但他确实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这么想。
陈绥时常觉得自己有病,总是需要不断地告诉自己,她爱自己,也总是想要不断地去证明。
她是爱他的,像他爱着她一样。
可以为了彼此做任何事。
永远。
“谁要给你生……”
明明是给她自己生。
闻喜之别扭得不想承认,嘴硬地说着反话。
似乎这样,就可以不用那么害羞,也可以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陈绥也不介意她嘴硬,弯唇碰碰她头:“好,不给我生,给宝宝生宝宝。”
“……”
搁这儿念绕口令啊。
-
虽然闻喜之嘴硬,但是晚上回到家,不用戴也是她主动说的。
“才六月,你生日得等一月呢,大半年,到时候穿婚纱会显怀,不怕么?”
噢,那还是挺怕的。
闻喜之想想,确实也不用急这一会儿,收回手:“那你还是戴吧。”
刚收到一半,被陈绥伸手拽了回去。
手心里塞进来一片小小的塑料方袋,陈绥抓着她手腕带过去:“帮我戴。”
闻喜之不答应:“我看不见,你自己戴。”
“看不见你不会摸索?”
“……”
这也能用“摸索”两个字?
他还真是,什么时候都能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丝毫都不正经的话。
都临门一脚的事情,磨磨唧唧也没意思,闻喜之只能听他的,帮他戴好。
尽管不是头一回帮他,还是觉得脸上烧得慌。
最让人崩溃的是,陈绥从来不肯让她在这件事情上好过,抓着她的手亲了亲手指,十指紧扣压下来,也不肯干脆。
他总是忍心让她哭,让她喊他的名字求他。
“哭什么呢,睁开眼看看我,我是谁,嗯?”
这些时候闻喜之总是感觉听他说话都带着模糊的意味,经常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。
听不清,也就不能及时的给出回应。
不能及时地给出回应,就会受到惩罚。
“认不得了?”
“我叫什么,名字,喊出来。”
多问几遍,闻喜之就知道了,小声喊他的名字:“陈绥。”
“没吃饭呢,饿了?”陈绥拍她一下,“这不是正在喂,大点儿声。”
闻喜之字不成句,也喊不出他的名字,他又开始温柔诱哄:“乖,你不叫我,我怎么知道你要谁喂。”
她额头上都是汗,陈绥抬手用指腹替她擦掉,又在额头上亲了亲,顺着往下亲她眼睛鼻尖和嘴角,最后挪到耳朵,轻轻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