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总,听到了。”
黎迩点点头,一双眸比雪地里印出的莹白还要明亮,因为冷,脸颊两侧冻得微微泛红,像是天然的腮红,潋滟中自带一股羞怯。
非常想…让人亲一口。
黎迩没注意到他幽深的视线,小心把戒指装回,又戴上手套。
嘴上嘟囔着:“贺承洲,我想起一件事,我和你说,昨天可尴尬了,雪儿突然要看我们的结婚照。”
黎迩撇撇嘴,有点愧疚,尽管她和江雪关系很好,她自始至终也没告诉过她没结婚的事实。
诚如贺承洲所说,不在自己的地盘,永远不要百分百全身心信任任何人。
“看啊。”贺承洲哑声说。
“啊?”
黎迩抬眸,笑出声:“巴啦啦能量变出来吗?”
“你愿意,回去就拍,所以——”
“你愿意吗?”贺承洲变相又在问她答案,他根本等不及她的主动。
看着他认真的神色,黎迩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,想了想说:“没结婚拍什么结婚照,那得先结婚吧,让我想一想要不要结婚。”
说完,黎迩手掌撑着地面站起来,自己转头先往前走。
贺承洲怀疑自己在做梦,他只是试探性问了一下,结果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欣喜答案。
他低头在手背上掐了一下。
有点疼,是真的。
抬眸看着不远处娇小的背影,他眼眶突然有点热。
总算窥见大片天光,看到满目的希望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掐指一算,快领证(恢复记忆)了。
第48章 差点
“诶对, 迩迩,这个学生你是怎么想的啊?都四年级的小孩了,她已经…十三岁了。”
黎迩懂他的担忧,因为她也有一样的担忧, 叹了声气:“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, 有点愁。”
“不过她爸好像下个月出狱, 前一阵子听村长提了一嘴。”
“噢,这样啊。”
贺承洲小声说:“那也还行吧, 好歹算是有个人照顾了, 总比一个人要强点,就是这爸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,当爸爸的人了,更应该要规范自己的一言一行, 以后孩子政审都过不了, 很多职业选择都会受限。”
闻言, 黎迩侧眸瞥过去,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, 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。
贺承洲微微隆起眉头, 不解道:“你笑什么?难道我说的不对?”
黎迩看着他说:“贺承洲, 我觉得你好像变了。”
年龄对贺承洲而言不是限制,就算是身处演艺圈从小生长在豪门圈亦或是现在在商圈混战, 他身上永远有着少年最赤诚存粹的坦荡面, 清爽干净,不染世俗。
但现在,黎迩觉得他稍微有一点点变了。
不是单纯好坏的变化, 她说不上来, 大概是每个男生都会经历的一个阶段。
非要形容的话, 就是介于少年的青涩和男人的成熟之间的感觉。
“啊?”
贺承洲停下步伐,紧张看着她,小心问:“是…是哪种变了?是你喜欢的还是讨厌的变化,我…自己没有感觉到。”
变化是潜移默化的,在一个环境待久了,如果不是旁观第三者和他说,他自己完全不会有意识。
黎迩想了很久要怎么用词准确地概括这种变化,最后也只是给出个模糊的轮廓:“变得成熟了?”
贺承洲恍然掉了口气,摸着胸脯安抚那颗燥跳的心脏。
“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是在公司和那帮老油条打交道久了,身上有连我自己也讨厌的那种世故和圆滑了,还好不是那种。”
反应过后,他笑里又涌上几分苦涩的无奈:“过几天生日一过就二十七啦,不是小孩了,也该成熟一点了。”
“二十七。”
黎迩轻声默念着。
思绪忽然有点恍惚,觉得时间真是眨眼的时间就过去了。
贺承洲快二十七了,她也二十五了。
她大部分记忆和回忆都停留在十八岁之前,中间有一段很长的空白期,空白到她现在想不起来那段时间任何一件具体的事情,只有绵延无尽的思念。
而现在,新的颜色在成倍地填补那段空白,也在一点点覆盖掉那些旧的回忆。
黎迩很久没说话,贺承洲看了她一会,低眸沉思几秒,干脆决定乘胜追击,再主动一点。
他掰正黎迩的肩膀,凝视着她的眼睛,认真道:“迩迩,我准备好了,无论是丈夫还是父亲的身份,我都做好了十足的准备,我有百分百的信心可以胜任好这两个角色,宴会上初见开始算起,我们认识将近六年了,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,所以你…能不能认真地考虑考虑我?”
别让他等了,他不想再等了。
寒风刮过,雪松上晶莹的小雪花落下,落在俩人头顶。
一片雪花忽然落在她眼皮,滑落到她卷翘浓密的睫毛上,世界连带着面前的人影都有些模糊。
黎迩揉揉眼睛,面前清隽温和的脸才逐渐清晰起来,她轻轻笑了笑,向他发出邀请:“贺承洲,跨年那天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看烟花吧?”
贺承洲心猛地一窒。
游乐园、烟花……
是他想的那样吗。
他重重滚了滚喉结,声音有些颤抖:“那天晚上的具体内容是什么,支…支持剧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