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薛林安只觉得痛苦非常,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将他开膛破肚, 从他的身体里面钻出来。因为痛苦, 薛林安嘴里不断发出哀嚎。
薛问海眼中出现少有的不忍,他的妻子更是眼中含泪的看着薛林安, 看着薛林安这般痛苦, 竟然生了想要出手阻止的想法。
但立刻被薛问海抓住。
若是不解除共生,薛林安将来如何继承七玄宗宗主之位?
赵姒施法挥出的灵力不断朝着薛林安身上而去,有七玄宗长老相助,灵气从薛林安的天灵直入, 浓郁的灵气在薛林安体内不断游走,和赤夜天的魔气发生碰撞。不断的围剿赤夜天的力量,并进行攻击。
这场战斗在薛林安的体内进行, 两股力量在薛林安的体内纠缠打斗,他不痛苦就怪了,可是这点儿,哪里比得上扶光所受的痛呢?
赵姒不敢分心,加快念动口诀,灵力更为快速的钻入薛林安的体内。
终于, 薛林安发出痛苦的仰头嘶吼,一道黑气从他的口中吐出。
赤夜天被逼了出来, 薛问海见状, 立刻催动早已经布好的法阵将其困住。
耗费太多灵力,赵姒额头不断冒着汗, 眼见将赤夜天驱赶出来, 她整个人差点儿虚脱, 用手扶着身前摆香案的桌子才算勉强支撑住。
还好,算是成功的解除薛林安的共生,她要带扶光离开这个地方了。
天空的乌云慢慢散去,阳光重新透过树叶照射下来,赵姒并不觉得热,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。
既然事情的发展就是七玄宗封印了某个大妖魔,那说明薛问海夫妇可是对付赤夜天。就不需要赵姒插手了。
她拖着虚弱的步子,准备转身离去。
但是下一刻,一根缚灵绳捆住了赵姒的腰,将她直直拉了过去。
怎么回事儿?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赵姒大喊,但是声音有气无力:“你果然想出尔反尔不成?”
薛问海手持缚灵绳的另一端,面无表情道:“我只答应了要放过林绪之,何时说过要放过你了。如此说来,怎么算是出尔反尔?”
赵姒怒视薛问海,没想到他会如此小人。而此时站在一旁的薛夫人补充道:“夫君,你确定只要有人以身献祭,就能将赤夜天封印吗?”
薛问海点头:“这几日我已经研究了数百年前那些上神封印魔尊的记录,一定可以。赤夜天不是魔尊,虽然他很厉害,但现在没有实体,他发挥不了最大的能力,我们应该可以应付。再说只有我们封印了赤夜天,安儿才算安全。否则万一他逃离七玄宗,将此事传出去,那安儿就完了,七玄宗也完了。趁着现在赤夜天没有实体,修为也薄弱,又有宗门长老相助,我要以绝后患。”
说道最后几个字,薛问海面色狰狞。
解决这个后患,需要人以身献祭,而这个献祭之人,就是赵姒。
知道薛问海的目的,赵姒大惊,她知道薛问海心狠手辣,为人虚伪,却没想到他这么狠毒,居然要自己的命。
要知道她才救了他的儿子。
“薛问海,你果真是个伪君子,真小人。”
薛问海不理会赵姒的谩骂,而被困在阵法中,一团黑气没有实体的赤夜天也哈哈大笑:“我说的是吧,这些修仙之人就是虚伪,现在相信了吗?女娃娃,不如与我结契共生,我带你杀了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,灭了这七玄宗吧。”
蛊惑了薛林安,现在又想来蛊惑赵姒。
可就算赵姒恨薛问海夫妇入骨,却也不会选择与虎谋皮。
性命危在旦夕,赵姒不反击不行。虽然被缚灵绳禁锢,但是缚灵绳也分等级,想七玄宗这样的小门小派,使用的缚灵绳并不算厉害。
捏了个诀,赵姒挣开了束缚自己的缚灵绳,抬手就反击。
以她现在的能力打不过薛问海,更别提他的夫人。所以她不会袭击薛问海,而是袭击虚弱的薛林安。
可是赵姒现在同样虚弱,这一招声东击西很快就被薛问海察觉并挡了回来。
“小丫头,既然你已经救人,不妨救到底,将我七玄宗也一并救了。你就安心去了吧,我七玄宗一定修碑立传感激你。”
说罢,直直将赵姒推入那团黑气。
赵姒整个人被一股力量缠绕升空,阵法猛然紧缩。赤夜天犹如身处烈火之中,整个黑气越变越小越变越小。
赵姒也同样痛苦,连抬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。而她耳边除了听见赤夜天痛苦的嘶吼,还有他蛊惑自己的声音。
“女娃娃,你也很痛苦吧?与我结契共生吧,我带你杀了他们。”
赵姒也疼的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。她感觉自己身体灵力外泄,压制赤夜天的魔气。身体的力气似乎被抽离出体,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。
在这意识淡薄之际,她听见一声带着绝望又痛苦的尖叫。
“不!!”
是谁?
赵姒睁眼,朝着这个声音望去。
是扶光,他来了!
薛问海和薛夫人察觉扶光的到来,但是都不敢分心,只想加快速度,和在大殿打坐布阵施法的长老一起,封印赤夜天。
可是扶光的出现多少影响了封印的速度。
“逆子,退后!”
听着赵姒痛苦的声音,扶光并不理会薛问海的话,他再次怒吼,飞身上前想把赵姒从黑气之中解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