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明天就打。”江川尧笑得璀璨动人,喉咙缓缓滚动,然后视线认真地落在她的无名指上,直到钻戒完全戴好。
突然……白芒觉得自己脑子有点糊涂,她不要他十个亿,却要了他八个亿。
难道八个亿比十个亿要多?
……
翌日,白芒和江川尧回了一趟澜大。
待学生陆陆续续离开,白芒在昔日法学院的阶梯教室最前面站了一会,她站在讲台上,志存高远地对江川尧说:以后她要来当法学院最受欢迎的女教授。
江川尧颔首,仿佛她已经是澜大法学院最受欢迎的女教授了。
她这一生,还有很多事情想去做,所以昨天江川尧求婚之后,白芒也跟他说了一段话。
意思大致是:她很甘心,只要跟他一起。因为他一定会让她甘心。
冬日,清朗温暖的日头照在两人的面庞。
白芒和江川尧一起走在澜大昔日的银杏树下,疏朗高大的树枝底下,白芒周身被太阳晒得暖洋洋。
脚步一致的不疾不徐。
“江川尧,我……我对你一直挺自信的。”
“自信什么。”
“自信你爱我这件事。”
“嗯。”江川尧非常认可她的自信,也给她自信的态度。
“所以从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,我就知道这一件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他问得漫不经心,显然已经猜到了。
“你自己想,你肯定知道。”白芒也不愿意多说。
“呵……”嘴角勾着笑意,越发明显。
“走,中午请你吃食堂。”
她脚步已加快,牵着某人走得招摇而快乐。
……
她和江川尧感情,白芒心里有过无数次因为那七年的分开而不甘,可终将在他带她回云城之后,所有的不甘都被填补,所有的遗憾都被化解。
所有的爱,又全都保留住。
所以——
从她和他重逢的第一次见面,她就知道,她和他还会走在一起。
这就是,她心里一直知道的事。
第一百三十四章 正文后续
“今年的招聘竞争真大啊。””
大清早何必就在城北检察院的食堂感慨,环视一圈,用筷子戳了两下餐盘里的饭菜。
没胃口。
自从食堂少了那一道靓丽的风景线,餐盘里的饭菜都不太可口了,吃饭形式也从桌菜改成了分餐制。
“不都这样,一年比一年难。”
对面王正埋头吃饭。
“对了,白……检察官现在做什么啊?”王正想到似的抬头问。王正和何必是同一批考进来的同事,何必这个月荣升了未检科的科长,王正还在后勤部打杂。
王正很羡慕何必,因为跟了一个好师父。
本以为,像白检察官那样靓丽的美人,不会有太大责任心,上班也是打发无聊时间。又怎么会带好底下的人。当时何必分到未检科,王正还劝何必早点从未检科调到其他科室。结果恰恰这两年城北未检科成了城北甚至全省检察系统里最风光,最充满干劲的一个科室。
王正跟何必最熟,何必从最开始客气地叫白芒白检察官,后面跟在后面已经一口一个师父。热络马屁精一个。
“我师父啊,她转行当律师了啊。”何必说。
“什么律所?”
“不知道,反正不是商务大律所,好像是公益类型。”
“公益律师?白检察官怎么回事?”王正想不明白,多少律师想考入检察系统,偏偏本要提拔的白检察官变成了白律师。
还是不太赚钱的公益律师。
“我们这些基层检察官就钱很多啊。真是的。”何必笑呵呵,很嫌弃王正这个口气。他这两年跟着白芒处理了不少案件,也跟着白芒受到了不少影响,尤其做好自己干好本职工作这一点。白芒离职不是干不好检察官,而是她想换个行业打副本。
一般人哪有这个勇气。
“我师父不一样,她的热爱就是维护正义。”何必闭眼扯瞎话。
“敢情检察官这一行还不够正义啊。”王正十分不以为然。
“不一样啊,检察官干的是办事程序,用法律约束管理别人,但是对很多可能请不起律师的未成年或农民工而言,能遇到一个靠谱的律师才是他们的救命稻草,普法这件事,任重道远呢!比起我们检察官,公益律师的确会接触更多弱势的底层人士,困难群众。像我师父这样的,从事不同法律角色的工作以后,更能提高她对法律意义的理解,也帮助她实现自我追求。”
何必每次提到自己师父,说话就多了一种劲儿,仿佛他师父是很了不起的人。
偏偏白芒这个人,众人对她的评价褒贬不一,但多少对她存在一点羡慕。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白芒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有些事,还给她做成了。
“你现在说话真是一套套的。””
何必眼睛清亮,义正言辞地回话:“必须啊。不然我们检察官的嘴拿来干什么的?”
“那你说白检察官什么追求啊。”
“你想一想,我们这些基层检察官的追求和梦想是什么。”
“干好工作啊。”
“都说梦想,说得高一点呗。”
王正咳嗽了一声,眉头动了动,悄声地说:“……当检察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