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苏禾说话,陈校长就冷着脸说道:“你管她哪个系的?毛毛躁躁的!”
哪来的猪崽子竟然想拱我们安县的小白菜!
那名男生以为陈校长是老师,顿时有些手足无措。
他的同伴朝着他挤眉弄眼,他忙跟着跑了。
苏禾纳闷:“校长,大中午的他们跑什么?”
陈校长没好气的说道:“你管他们跑什么?!溜达的差不多了,咱们走吧!”
苏禾也只是随口一问,当即和陈校长往回走。
迎面碰上几个老太太,跑得飞快,嘴里还说着:“聂家又闹起来了!听说聂文杰要把哥嫂一家都撵出去呢!”
“肯定撵不走,人家摆明了要吃绝户!住在家属楼不比住平房强百倍?!更何况袁老师的工资福利也都便宜他们了!”
“啧啧,聂文杰平时一副清高样,家里不还是一地鸡毛?!”
……
苏禾心里一动:“阿婆,你们刚才说的是材料系的聂文杰老师?”
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,苏禾对陈校长说道:“校长,我们也去看看。”
“去看什么?”
那几个阿婆说的是魔都话,苏禾刚才也说的魔都话,陈校长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苏禾一边走一边说:“看热闹!”
陈校长一脸无语,你都不是这里的学生,你跟着凑什么热闹?!
但是苏禾已经跟在那群老太太后面了,他只能跟上。
一路小跑,到了一栋教学楼下面。
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不少人。
苏禾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前面,就见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正坐在地上撒泼。
“大家都来评评理,我这个小姑子一辈子没结婚,无儿无女,我这个当嫂子的给她洗衣做饭,操持家务。
又让儿子儿媳妇孝顺她,将来等她百年之后给她养老送终。
她竟然要把我们撵出去,这不是丧良心吗?!亏得她还是大学教授,就这么教书育人吗?!”
老太太旁边还跪着一对中年夫妇一唱一和。
“姑姑,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提出来,我们改就是了!您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了,要是没有人在身边照顾,有个头疼脑热怎么办?”
“是啊,姑姑,我妈虽然说的话不中听,但也是为你好,咱们一家子热热闹闹多好,总比你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强。”
……
三人对面站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女人,细高挑,面容白皙,只是嘴唇有些苍白,身体微微有些颤抖。
她似乎极力在压抑情绪。
看到人越聚越多,她冷声说道:“不用再说了,你们必须搬出去。要不然我就把房子退给学校,我去住宿舍。”
撒泼的老太太瞬间蹦了起来:“聂文杰,你个杀千刀,你这回是来真的?
不就是我拿了你几张破纸上茅厕吗?不就是虎娃子把你的几封破信撕了玩吗?!
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吗?!
啊,我知道了,你肯定还在惦记袁行知那个黑五类!说不定他早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……”
苏禾:……袁行知不就是袁老师吗?!
她默默的从小挎包里面拿出来一张纸条,正是袁老师给她的那张纸条。
当时袁老师告诉她如果有麻烦可以向纸条上的人求助。
上面写着:魔都交通大学材料系聂文杰。
她一直以为聂文杰是个男的,没想到是个女同志,而且还是和袁老师有故事的女同志。
一个姓聂,一个姓袁,这不是……孽缘吗?!
第162章 我就随便忽悠忽悠
苏禾把纸条放回小挎包里面,目光落到了聂文杰脸上。
看着也就四十出头,袁老师这纯属是老牛吃嫩草啊!
当然了,也可能这位聂老师保养的好。
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,聂文杰声音发颤:“你闭嘴!你知不知道你毁掉的那几张纸上面有很重要的数据?
这关系到涂层布料的进展!
我和你们说过很多遍,不要动我书桌上的任何东西,你们非但不听,还撬开了我抽屉上的锁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嫂子杨春花尖利的声音给打断了:“没错,锁头是我撬的!都是一家人,你上锁防着谁?!
什么数据不数据的,我看你就是心疼那几封信!
你一心想把我们撵走,是不是想要找野汉子……”
杨春花越说越难听,聂文杰气得直哆嗦。可是每次想要说话都被杨春花给打断了。
杨春花见自己占了上风,愈发来劲儿了!
“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,想让我们搬走没门!要走也是你走!有能耐你就住到野汉子家里去……”
她正说得来劲的时候,听见有人清脆的说道:“聂教授,您刚才说涂层布料的关键数据被人恶意损毁了?”
所有人都看向了说话的人,聂文杰也不例外。
面前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,表情十分严肃。
她以为苏禾是魔都交大的学生。虽然觉得苏禾这话有些突兀,但是现在她巴不得有人打断杨春花的话,所以点了点头。
苏禾的神色顿时就冷了几分:“聂教授,我们一纺委托你研究涂层布料,眼看就要到期限了。所以厂里派我过来和您接洽一下,看看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