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，微微鼓了腮帮子，轻轻一吹，跳动的烛光便灭了。
电视上，春晚主持人正在倒数：“10，9，8……”
时间刚好，赶上生日了。
谢听白再次道：“生日快乐。”
“谢谢。”戚月这次是真的高兴，她弯了弯眼：“我去拿盘子和刀。”
她也注意呓桦到了刚才谢听白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蜡烛的动作。
戚月也没重新开灯，她进了厨房拿了两个盘子和水果刀出来。
谢听白已经脱下外套，露出里面单薄的T恤。
戚月看着他裸露在外面的手臂，线条流畅，也有肌肉，她收回目光，分了个盘子和勺子给谢听白，问道：“你不冷？”
谢听白出门急，脱了睡衣，随便在衣柜里换了件T恤然后套了个长款羽绒服就出门了，刚才在外面确实有点冷，只不过现在进了屋，屋子里的暖气十足，还让他有些热。
戚月切了两块蛋糕下来，她虽然已经刷过牙了，但现在还是非常想吃谢听白带来的生日蛋糕。
她用勺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，榴莲的甜和芒果的甜混杂在一起，再加上一抿就化的奶油。
真的格外好吃。
戚月又吃了一口，她问道：“今天除夕，蛋糕店都没关门吗？”
谢听白看着戚月满意的神情，他嗯了声：“找了家二十四小时都会接单的蛋糕师傅做的。”
新晋蛋糕王谢师傅夸起自己来毫不嘴软，戚月听着他吹嘘了一会儿，谢听白问道：“好吃吗？”
“好吃呀。”戚月笑弯了眼，谢听白目光却落在了她嘴巴的奶油。
他伸手扯了张纸巾，似乎也没想那么多，直接伸出手替戚月拭去那一点奶油。
但指腹隔着纸巾与她嘴角相触碰的瞬间，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二人因为吃蛋糕的关系坐得很近，本来没什么，却因为谢听白这一个动作变得有些……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谢听白对上戚月的眼，刚才那股战栗感觉又冒了出来，他率先收回自己拿着纸巾的手，目光挪开道：“好吃你就多吃点吧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戚月重新低下头捏着勺子去挖面前的蛋糕。
谢听白将手中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，他想起刚才戚月的第二个愿望，问道：“怎么许愿还分我一个？”
戚月十分坦然：“为什么不能分你一个？你要是没来，我连剩下两个愿望都没有。”
谢听白也吃了口蛋糕，榴莲的味道很重，但今天他接受程度却异常的高。
他继续问道：“叔叔阿姨是住酒店吗？”
戚月捏着勺子的手停顿了下，她哦了声：“他们各有各的家庭，没时间过来陪我过年。”
明明每个字他都认识，组合起来却让他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各有各的家庭？
他突然想起自己前两次询问戚月怎么过年，是不是父母过来陪她时，戚月都会把话题扯开。
谢听白道：“抱歉。”
在他的记忆里，戚月是家里的独女，父母也挺宠爱她。
戚月有些哭笑不得：“你干嘛和我道歉？又不是你让他们俩离婚的。”
她好像真的被谢听白点击到了笑点开关，说完之后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好久，等戚月笑够了，双眼也是亮晶晶的。
她道：“我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，他们俩就离婚了。”
戚月现在都还记得自己那时候的感受，她考完了最后一门课。高高兴兴的上了自家的车，想着这个暑假和父母一块出去旅行，却没想到自己的提议还没说出口，戚明越和吴娅却先给她送了份大礼。
两本离婚证。
戚明越和吴娅是联姻，不过虽然是联姻，但两个人感觉一直都不错。
直到戚月上了初一，家里公司生意倒是越来越好，但戚明越和吴娅两个人的矛盾也越来越多，经常吵架，一开始他们还避着她，后来根本连装都懒得装了。
戚月那时候很天真，她总觉得要是能让他们都开心，这样他们说不定就不会这样生气冷战，甚至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。
但那时候她能做到让两个人开心的是什么事呢？
就是拿第一，她每次拿了年级第一，二人都会对她和颜悦色，还会夸她，短暂的维持着一个表面和平。
“难怪高中的时候，你拼了命想要第一。”谢听白抿了抿唇，眼底闪过一丝隐晦情绪。
戚月却道：“其实那个时候，我已经知道了，我拿不拿第一，和他们吵架和好半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但她还是沉溺再自己编织的美好梦境里，总觉得自己再好一点，再优秀一点，成为这个家的纽带，就会不一样。
但结局早就已经在他们无数次争吵中定下了。
“后来他们两个离了婚，我妈没过多久就出国了，我跟着戚明越。”戚月给自己塞了口蛋糕，又喝了口温水。
她道：“戚明越那时候工作忙，基本都不在家，每个月会给我打一笔生活费。我就一个人在家里过了暑假，但是没想到就在我准备去大学报道的头天晚上，他领回来了两个人。”
戚月说道这里，又轻笑了声：“他的新妻子，以及只比我小一岁的同父异母的妹妹。”
她以为的戚明越忙，实际他是去了新家。
谢听白捏着勺子的手收紧了些，他看着戚月，戚月也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