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虚的男人听到这句话,大概要一把夺走,大谈信任问题。
卓翼却一反常态,结实有力的手臂,往她腰肢一落,语气宠溺无比:“跟我来,坐下查比较不累。”
目光不经意落到她脚上,还嫌弃了句:“又穿高跟鞋,这么不乖?”
“……”
沈念君本来想发火的,一时没找到发泄口。
只能撇过去小脸。
吓唬他——
“试图让我分心也没用,今天我要把你的手机翻个底朝天,你自己交代,还是等我查出来再交代?”
“交代什么?”
“蛛丝马迹。”
卓翼牵着她走到休息区,宽大身躯深抵沙发,拉了她坐到自己腿上,支起来额角,眼神仿若能拉丝似的,落到仍旧曼妙,却多了一丝丰腴的身段上。
鼓励说:“宝贝儿,我主动交代多没意思,你自己找出来,你才有成就感。”
鼓励完捏了捏沈念君的小脸,帮她把衣服披上,“找吧,我在这陪你,找到你满意为止……”
落日余晖穿透落地窗,橘黄色的光线,浅浅照在两人身上。
沈念君专心致志,努力到小脸泛红。
而卓翼就闲在地,等她鸡蛋里挑骨头。
“这个人是谁,大晚上给你发消息!”
卓翼亲了亲她的红唇,柔声提醒:“男的。”
“她,她是女的!”
卓翼垂首,轻嗅着柔软蓬松的发丝,干燥薄唇掠过吹弹可破的下颌,“秘书,上次你指责我太凶的那位。”
沈念君往下看,扒拉半天,才又找到一个月前聊过天的女性头像。
指尖轻点,沈念君心里咯噔一声,扬起来眼眸,“我就知道你——”有猫腻!
卓翼抬指抵住她的红唇,眼眸轻阖,沉溺温玉柔香,“你看下备注姓什么?”
舒女士?
她眯起来眼眸,“舒”这个字不要太敏感……
卓翼低沉嗓音,敲打着她的耳膜,哄着她问:“今年生日,直接送你一沓人民币,你说很俗的那位,是谁?”
“……你姨妈。”
“嗯,”他笑,“这是姨妈。”
笑完以后,许久才睁开深邃眼眸,低低引诱沈念君:“累不累,我们去里面休息室,你躺下慢慢找,好不好?”
沈念君太专注,压根没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,还真有些累。
卓翼就笑了,主动起身,牵着她朝里面走去。
第95章
三个月之后, 与老太太打赌,沈念君毫无悬念输了。
老太太生怕沈念君抵赖似的,把所录视频二话不说发给卓翼, 并且嘱咐说:【卓小子, 奶奶只能帮你到这了。】
卓翼看过视频里,沈念君大放厥词以后, 低垂着眼眸扣指甲的委屈模样,还真是要多惹人怜惜有多惹人怜惜。
不由地, 唇边绽放一抹笑意。
修长地指尖抵着屏幕, 回复老太太:【谢谢奶奶的好意,不过生育伤害身体,念君身子骨本就不好,是以我打算只让她生一个。】
卓翼能这么说, 让老太太特别意外。
问他:【你能这么说,那就说明我的宝贝孙女嫁对了, 好孩子,奶奶喜欢!】
卓翼顿了顿, 把沈念君为什么突然帮她开花店, 又为什么愿意这样打赌,一五一十交代清楚,末了,眉眼温柔:【我知道奶奶心情开阔豁达, 早就把生死看淡,不过念在念君一片苦心, 奶奶今后可要保重自己,多多强身健体,也好陪她几年。】
沈念君幼年丧母, 丧母之痛,只有经历之人才懂,从小奶奶爸爸还有哥哥,对她百般疼爱,不曾让她受到半分委屈,可母爱这东西,仍旧是她缺少且渴望拥有的,大抵正是因为如此,沈念君才看重奶奶,再失去家人,对她来说是很难承受的。
这一点老太太自然知道,沈念君小时候蹒跚学步的点滴记忆,尽数在脑海中呈现。
不由地红了眼眶,抬起来衣袖擦了擦,神色凝重地对卓翼承诺:【她没告诉我这些,倘若今天你不说,我还真没想那么多,卓翼啊,念君是个好孩子,以后不要惹她难过。】
卓翼答:【奶奶放心,以后有我在,一定会护她周全。】
说完放下手机,轻轻推到桌子上。
沈念君慵懒地依偎在软榻上,身上盖着薄毯,脸庞安详地浅眠。
玻璃花房内,日光温暖,透过窗子照射进来,落在白净泛着光泽的小脸上,此刻被温暖阳光氤氲,还泛着桃红。
卓翼蹲下身子,一言不发凝视着沈念君。
她仿佛感觉到什么似的,睫毛颤了颤,睡眼惺忪地爬起来,“老公……”
卓翼“嗯”了一声。
沈念君揉了揉眼皮子,随后又躺下,娇娇地说:“你今天不忙啊?”
卓翼:“陪你。”
沈念君一把抱住他,脸庞贴着他的脖颈,感受着来自他身上,淡淡的雪松香,眨了眨眼眸,娇娇地撒娇:“我腿酸……”
说着,脚丫子递过去,纤细细瘦的脚踝,落到卓翼膝盖上,他慢条斯理垂眸,波澜不惊地握于掌心,有一次没一下帮她按摩。
显然这一幕并不稀罕,经常发生在孕后期的沈念君身上。
她越来越懒,半个身子都搭在老公身上。
水葱一般的指尖,不经历拨弄卓翼的领结,默了许久才委屈巴巴说:“跟奶奶打赌,我输了呜呜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