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晗望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,那颗坚硬的心渐渐软了下来,她轻叹一声:“你说会永远消失在我家人面前,这话可算数?”
邢琳忙不迭点头:“我做不到,天打雷劈。”
楚晗狐疑地瞧了她几秒,淡声道:“行,你回去吧,我会跟我男朋友说这事的。”
邢琳高兴地朝她鞠了鞠躬:“谢谢,谢谢你啊楚晗。”
她快速转身离开,双脚刚踏出几步,又回头:“还有,当年的事对不起。”
对于一个刚失去父亲的小女孩来说,她当年死缠烂打,恶意诋毁的言辞,对她造成的伤害应该很大。
不求她能真心原谅,只祝愿她以后越来越好。
楚晗望着她缓缓离开的背影,悬在心头上的石头,终于落了下来。
她嘴角微微扬起,抬手将脖颈上的围巾打成结,迎着寒风奔跑起来。
这一刻,她很想,很想见到江川礼
作者有话说:
第42章
雪花漫天卷地落下,如鹅毛一般,纷纷扬扬洒在楚晗脸上,眼睫上,凉丝丝的,落进脖子里。
她笑着迎着雪花一片片飘落,心情像个孩子那般开心不已。
由于想见江川礼的心极为迫切,楚晗鞋底好几次打滑,却浑然不在意,继续往前奔跑。
车窗半降,江川礼单手夹着香烟,胳膊懒懒散散搭在车框上,偏头缓缓吐出一口白烟。
刚要把香烟放进嘴角,抬到半空的手突然顿住,随即快速掐灭,推开门下车。
“下雪了,你跑——”
他话还未说完,女孩风一般的速度扑进他怀里,冲击力极大,他身体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,才勉强站稳。
江川礼回过神,双手环抱住她的腰,嘴角微勾:“今天好热情。”
楚晗脸颊在他怀里回来蹭了蹭,闷声道:“江川礼,你怎么可以这么好。”
好到她无以回报。
好到不知所措。
甚至觉得生活都恍惚了。
“这么好?”
江川礼挑挑眉,垂头看她:“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,这样你就再也离开我了。”
“已经离不开了。”
楚晗把头从他怀里抬起,静静地望着面前的男人,眼里光影浮动,她缓缓踮起脚尖,在他耳边低语:“江川礼,我好爱你啊。”
话落,她双手攀上他的脖颈,伸舌轻舔了下他耳垂,鼻尖顺着他侧额角,一路吻至他的唇。
如此缱绻缠绵的吻技,她有过一次经验过,似乎便能游刃有余。
当她温热软糯的唇瓣所过之处皆带起一阵触电般的酥.麻,令江川礼全身肌肉紧绷,喉结止不住地滚动。
要搁平时她如此热情,江川礼必然回应。
但很明显今晚小姑娘状态不对,他努力克制住心底那道炙热,扶住她的肩推开一些,强迫让她看向自己。
“说说,怎么了?”
楚晗轻喘着气,胸口上下起伏的望着他,眼眶渐渐泛起一层雾气:“邢琳把一切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就这事?”
江川礼紧蹙的眉梢顿时松开,搭在她肩膀的双手慢慢上移,继而捧住她的脸,指腹在她眼角轻轻摩挲:“怪我私下找她吗?”
楚晗猛然摇头:“不,我应该谢谢你。”
不告诉他跟他自己发现是两码事,她早该想到江川礼心思细腻,就算她什么都不说,他也能察觉。
而在她还毫无头绪的时候,他心甘情愿为她做了这一切。
“晗宝。”
“嗯?”
江川礼敛着下颌,清隽的眉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目光深沉:“你是不是不相信我,所以才不想对我吐露心声。”
“……”楚晗忙解释:“没有,我只是怕麻烦你。”
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,而是想与他并肩前行。
“我不怕麻烦。”
他俯下身,眼神定定地望着她楚晗,一字一句道:“晗宝,关于你的任何事我都很在意,只要你愿意说,我便耐心听,你的毫无保留,就是对我最大的认可。”
楚晗吸了吸发酸的鼻尖,泪中含笑地看着他:“想听我爸爸事吗?”
江川礼欣慰一笑,抬手揉了揉她的头:“行,我们回家说。”
·
光线昏暗的客厅里,只有墙角那盏壁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楚晗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,懒洋洋地窝在江川礼怀里,目光静静望着窗外雪花洋洋洒洒落在阳台上。
好半晌,她才低头轻抿了口牛奶,徐徐开口:“爸爸出车祸那天,正好是我收到江大的录取通知书。”
楚晗清楚记得,当她把这个消息告诉爸爸时,他高兴极了,握着电话足足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说话,声音里明显带着几分喜极而泣的哽咽。
随后爸爸便跟公司请了半天假,说要去买蛋糕回家帮她庆祝。
只是在她满心欢喜等待爸爸回家的时候,接到的电话不是他询问蛋糕的口味,而是他出车祸的噩耗。
楚晗微哽着喉咙,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爸爸送她的那串手链,视线逐渐模糊:“江川礼,如果我等爸爸回家再告诉他这事,那爸爸是不是就不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