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不行。”
那个时候不说也就罢了，现在她想换上自己衣服，可一览无余卧室里两人面对面望着，羞涩感瞬间爆棚。
楚晗真要当着他的面换衣服，还没那么坦然：“快点！”
江川礼笑笑，没再说话，但乖乖听话把头转了过去。
一阵窸窣声过后，才听到楚晗说话的声音：“好了，你转过来吧。”
“胆小鬼，你还——”
江川礼扭过头的那一瞬，看到眼前出现的红包，后面要说的话戛然而止，好半晌，他才伸手接过，眉眼带笑的望着她：“给我的新年红包啊？”
楚晗弯唇：“对啊，你之前不是说过，往后的每一年都希望收到吗，那这件事就由我帮你实现。”
“晗宝。”
江川礼拉过她的手亲了亲，再望着她时，眼里笑意依旧没减：“你别把我宠坏了，这样我会赖到你下辈子的。”
“这样就算宠啊？”
楚晗笑着拿出另一份礼物，挑眉问道：“那这个礼物，能再加一辈子吗？”
黑色丝绒盒里包裹着一对精致的黑钻袖扣，椭圆形的铂金雕花，充满着复古个性的气质，镂空工艺的施加显现它独有的品质，令人眼前一亮。
江川礼放在掌心来回欣赏，嘴角笑容愈发灿烂。
本以为楚晗亲自飞来江城出现在机场那一刻，已经是给他偌大的惊喜，却想不到后面惊喜连连。
如此寓意深刻的生日，是他这二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感受。
原来被幸福冲昏头脑，心是可以飘起来的。
这一刻，他胸腔里翻涌出一股强烈的冲动。
江川礼突然抬眼看着她，眸中是以往从未有过的认真：“晗宝，我们结婚吧。”
好几秒，楚晗才震惊地看着他，眉眼间全是不可置信。
这突如其来的求婚，让她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，脑中循环播放着他那句“我们结婚吧”。
或者她沉默的时间有点久，楚晗看到江川礼脸上表情逐渐变得僵硬。
“晗宝，要不要答应我？”他握住她的手，微微出汗的掌心，似乎有些紧张。
过了许久，楚晗弯唇，垂下的睫毛遮挡住眼里的雾气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·
两人简单梳洗一番，已经是下午四点后。
楚晗不知道江川礼什么时候订饭菜，看着他一个个打开餐盒，冒着热气的饭菜扑鼻而来时。
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，还未等他全部摆上餐桌，就迫不及待吃了起来。
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
江川礼笑把参汤端到她面前，叮嘱道：“把这个喝了。”
楚晗嘴里嚼着块牛肉，偏头瞧了眼桌上那碗乌漆嘛黑的汤，里面像放了很多药材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她端起来喝了口，味道还行，没有想象中的药味，正打算喝第二口时，就听到江川礼说：“人参乌鸡汤，补气血的。”
楚晗喝到嘴里的参汤瞬间呛进喉咙里，咳到脸颊都红了。
“没事吧？”
江川礼抽出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，又抬手轻抚她的后背，察觉到她瞪过来的眼神，低声笑道：“怕你身体难受，补补没有坏处。”
楚晗喝了口温水缓解，偏头睨他一眼后，又埋下头继续去吃饭，那碗汤便再没碰过。
补气血，亏他想得出来。
等他们再次踏出酒店时，天空那抹余晖渐渐落下帷幕。
华灯初上，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早已经亮了起来，这座城市的华丽璀璨，让人迷醉。
楚晗挽着江川礼的胳膊，今晚他们跟其它情侣一般漫步在金融闹市中心，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，她嘴角浅浅勾起。
“今天太晚了，不然真想去看看曾经梦寐已久的江大，校园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她跟黎曼说了明天就回去，怕她担心，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偷偷来了江城。
“现在去看，时间也来得及。”
江川礼垂眸看她一眼，笑着说：“如果不是你当初说要考江大，我或许就听从爸妈的安排，出国留学了。”
“啊，因为我？”
楚晗忽地停下脚步，错愕地望着他：“江大，你是因我才报考的吗？”
“嗯，因为你说过，将来要上的大学就是江大。”
江川礼捏了捏她鼻尖，眼里有着遗憾，又有些心疼：“所以我努力考上了江大，却没在那里等到你。”
记得那年是高三的某一天下午，他跟姚亮们从篮球场回到教室，途中恰好听到有同学问楚晗要考哪所大学。
当时楚晗正分析一套奥数题，听到同学的话，她放下笔，脸上表情极为认真地想了想，随后说：“肯定是江城大学，那是我奋斗的目标。”
就因为她这句话，江川礼经过她身边时，脚步下意识顿了下，余光瞥了眼她桌上的奥数试卷，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座位上。
那次后，他心里默默给自己定下了目标。
考上江大，跟她上同一所大学。
“对不起啊。”
楚晗真不知道江川礼努力考上江大的原因，竟然是为了她，而她却因为家庭变故，没能如愿以偿：“我让你久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