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当事人浑然不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江川礼拿下热敷包,刚说完一个好,楚晗忙不迭坐直身子,迅速扭头看向窗外,脸颊却已经控制不住地发热。
江川礼收回的手还停留在半空,不明所以看着她,视线掠过她微微泛红的耳垂时,忽然明白什么。
他将手里的热敷包放在一旁,倾身慢慢靠近,勾唇轻笑:“楚同学,你耳朵好红。”
对于他猝不及防的靠近,楚晗本能地瑟缩下脖颈,唇角动了动,木讷地开口:“热的。”
她身子紧贴向门窗,扭头指了指操纵台上的热敷包:“……那个有点烫。”
“噢,这样啊。”江川礼轻笑一声,身子仍是倾斜着没动。
“……”楚晗眨了眨眼睫,缓缓伸手一根手指轻轻推他的胳膊:“你坐好,这样容易得颈椎病。”
能胡乱扯出这么一句,也算她脑子反应快,总不能说因为他距离太近,她都不能呼吸了吗。
江川礼微挑着眉,漆黑的眸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半晌后,听话地坐回自己位置上:“行,听楚医生的。”
“……”
楚晗一时无言,几分钟内这人就换了两种称呼。
楚医生是什么鬼。
她正要收回视线,余光不经意瞥到他抬起衣袖时露出来的纱布,看样子包裹的面积还不小。
“你手腕伤得那么严重吗?”
江川礼双手随意搭在方向盘,听到这话,眉心徒然一紧,他不动声色地转了转,刚想去扯袖口,就被旁人一把拽了过去。
“你还说我,明明伤得那么重,愣是不吭声。”
楚晗盯着缠着厚厚一圈纱布的手腕,鼻头忽地一酸,伸出去的手指颤了颤,没敢去碰。
他这人就爱逞强,自己也受伤了,却还一个劲地关心她,想到这,她眼眶瞬间蓄满愧疚的泪水。
江川礼原本无所谓的表情,可看到她渐渐泛红的眼眶,声音立马柔了下来:“其实…没你看到的那么严重。”
昨晚拎起孙斌过肩摔时,手腕不小心划到他衣服上某种尖锐的物品,当时他神经处于蹦紧状态,全无痛感,如果不是楚晗提醒,他都没察觉流血。
事后去药店买了些碘酒跟纱布,至于被缠成这副模样,李哲然脱不了关系。
他不仅脑残,手更残。
见她不相信,江川礼抬手就要去拆纱布,楚晗气急败坏地拍开他,带着哭腔的声音奶凶奶凶:“你不许碰它!”
江川礼侧身倚靠着座椅,微僵着那只被她甩开的手,脸上表情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这是被小姑娘凶了吗?
愣怔了半晌,江川礼后知后觉地笑了起来。
事后,楚晗也在懊恼她这句口无遮拦的话,轻咳几声,想解释,又不知怎么说,干脆松开他手腕,佯装镇定道:“你记得按时换药,不要提重物。”
“哦,那楚医生记得监督我。”江川礼笑声微敛。
楚晗偏头看向窗外,不自在地捋了捋耳边碎发,若有所思道:“看情况吧。”
·
返回公寓门口,楚晗迫不及待拉开车门,囫囵不清地跟他说了句谢谢后,便逃离现场。
江川礼单手撑在车框上,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轻勾了勾唇角。
楚晗一鼓作气跑进电梯,快速按下楼层键,这才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她稍稍偏头对着电梯壁照了照,果不其然脸又红了。
抬手扇了扇发烫的脸颊,想到这几次跟江川礼相处,她脸红心跳太过于频繁。
楚晗察觉到这点,暗暗决定,如果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还是不要跟他见面了。
电梯到了楼层,楚晗输入密码进屋。
她边换鞋边往里瞧,客厅和卧室都安安静静,想来秋思拧应该上班去了。
楚晗先去厨房收拾早上吃剩的粥碗,随便里里外外帮秋思拧打扫一番,忙碌了半个小时,终于搞定。
她去浴室找到昨天洗澡换下来的那套职业装,衬衣和裤子都有着很明显的磨损,想到这套衣服带来的不好回忆,她索性丢进垃圾桶,眼不见心不烦。
楚晗单独把江川礼那件西服外套打包好,又折回卧室找到他给她买的药,这次她第二次收到他送的东西,得保留好。
一切收拾妥当,她跟秋思拧发了条信息,便关门离去。
秋思拧:【就回去了,不多住两天吗,你这样不会让阿姨瞧出来。】
楚晗:【我洗澡就回房间了,她看不到的。】
秋思拧:【行吧,樊嘉辰也快回来了,我们到时候再聚。】
楚晗按电梯的手顿了顿,随后快速编辑:【你们联系了?】
秋思拧:【我朋友圈他没事就点个赞,看到了就聊了几句,但听他那意思是想给你个惊喜,所以没提前说。】
楚晗:【哦,知道了,你先上班吧。】
楚晗回到家时,黎曼正在睡午觉,她轻手轻脚回到房间,懒懒地往床上一躺。
江川礼本来是要她多休息两天再去公司,但她觉得在家呆着反而会让黎曼起疑,何况她身体也没什么大事,几番保准下,才允许她明天去上班。
一觉睡醒,幸好黎曼看到她没多问什么,相安无事过完这一天,她晚上洗完澡回到床上擦药时,突然想起了江川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