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程怡清十分直接，“贺星沉有没有喜欢的女生？”
姜墨抿了抿下唇，握紧手中的扫把。
程怡清喜欢贺星沉这事她开学第一天就隐隐有察觉，不过学校里、他们班喜欢他的人太多，她没怎么多想。
优秀干净帅气的少年谁不喜欢，他自有吸引人的本事。
以前也有人找到她这里，让帮忙送情书或者推微信，姜墨统统找借口推掉，一是跟那些人不熟，二是这种事干嘛要通过她这个中间方啊，她心里不愿意。
但要是程怡清......
程怡清是班长，也是她的好朋友，她很会照顾人，对她对贝云亭她们都很好。
姜墨别的本事没有，但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还是能看出来，程怡清不是那些让她送情书的女孩子。
她纠结了小半分钟，回答：“没有吧，我不太清楚。”
好在程怡清只问了这句，拉着她追上前面男孩。
他们班责任区是田径场，这会快放学，只有零星几个运动或背书的同学。
高丞问姜墨：“小墨墨，你选哪几科？”
姜墨：“物理、地理、政治。”
“那我们估计不能在一个班了。”高丞拍拍贺星沉，“你和星哥也得分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贺星沉肯定是选全理科，毫无疑问。
不过高丞意不在问姜墨，拿着长夹子胡乱夹着操场上的草皮，目光移向程怡清，“班长你呢？”
程怡清看了眼走远几步的贺星沉，说：“物化生。”
“怎么你们都选这个，那我也选这个好了。”高丞一副无所谓。
程怡清板起脸，拿出班长的气势，“高丞，你不能这样，选什么关乎你将来选专业，怎么能别人选什么你选什么。”
高丞噎了噎，而后咧嘴笑，“我文科本来就差点，这样选还能跟你们一个班，多好，班长你还做我们班长。”
“谁还要做你班长。”程怡清不再理他，转身继续干活。
姜墨见状憋笑，等程怡清递过来个不满眼神，姜墨更是笑出声。
扫完地，程怡清说想和她逛逛，逛完她家人再送她回去，姜墨答应，贺星沉一个人回家。
不过程怡清说的“逛”指的是去文具店逛，找星星纸，学校附近的文具店好看的纸都被她买过，她想去其他店看看。
这一转，转到十三中附近。
程怡清一进门视线直上上下下探索，目光很快锁定在某排笔架下。
快一米的货架放的都是五颜六色的星星纸，刷新了姜墨对这件潮流事的认知。
可惜程怡清翻几下放弃，“和我们学校外面的一样，没劲，墨墨你等等，我去问问老板。”
“嗯。”
姜墨却好奇得紧，田灿给她的只有素色会发光一种，现在眼前不仅颜色多样，小小一张纸条上面图案也多种多样，清新的可爱的，应有尽有。
姜墨正要拿起一排看，程怡清在收银台冲她喊：“墨墨，老板说他旁边另一家店还有，我过去看看，你在这等我还是？”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行。”
姜墨犹豫着，田灿给的她断断续续已经折完，其实这东西晚上睡前折还挺不错？有时候折着折着她就困了，晚上睡得也好，要不买一点？
那天贺星沉看见了她书包里的，他不会多想吧？
可折完送谁啊，这种东西送给贺星沉他肯定会嫌弃得要死......
姜墨边思考，手下翻不停。
压在第二层的居然有迪士尼主题！姜墨拿起来一看，好吧，是盗版......
“老板，我订的球到了没？”
一男生从外面进来，声音有些熟悉，姜墨看去，僵在原地。
那天问她要微信的混混。
此刻嘴里叼着支烟，蓝白色校服被他单拎在背后，眼神乖张不羁。
段沐显然也看到人，视线对上时，姜墨慌忙低头。
他微一停顿，从姜墨身边经过，接着对老板笑道：“老板，你们这还有附中的生意呢。”
老板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，笔架前的小姑娘来了一会，模样不似十三中的女孩，看着乖巧可爱，老板应：“你还知道人是附中的？”
“可不，附中的好学生，还会弹钢琴。”声音不小不大，姜墨刚好能听见。
段沐摁灭烟头，朝局促不安的女孩方向递去一眼。
好学生怎么到他的地盘来了？住这附近？以前怎么没见过？
老板笑他，“你不也会弹，装什么混子。”
“滚。”段沐直起斜倚在收银台上的身子，“我球呢。”
段沐拿了球，目不斜视再次要从姜墨身边经过。
姜墨脸微红，以为他要走，不想往门外看去时他停在她两步外，正灼灼盯着自己。
他目光下移，移到她手上，半晌后轻声呵笑，“送给心上人的？那天那男的？”
姜墨大惊，迅速把捏着星星纸的手背到身后，小声辩解：“没有，不是。”
他又不明所以笑了声，转身离开。
这次是真的走了，那道懒懒散散的身影消失在店铺拐角时姜墨不知为何松口气。
最终还是挑了些星星纸，和旁边一个五角星形状的玻璃罐，买单时老板说：“小姑娘别被吓到，段沐这人没坏心眼，不是坏学生。”
段沐？不是坏学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