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跟着妈妈。”
姜墨露出笑，伸手回抱。
又问：“那我们以后还是住这里吗？”
这次陈君不回答了，过去半分钟才缓慢说：“墨墨想不想去外面看看？”
果然还是这样，姜墨心沉下去。
“妈妈给你联系了国外的高中，你英语好，过去可以直接接着念，在那边上大学。”陈君拍着她的背，“你还记得妈妈老家有个朋友吗，你周姨，上次回去我们见了一面，她在那边，我们去找她。”
姜墨沉默，陈君接着道：“你周姨说，这样以后申请大学更容易些，按照你的条件排名前几的大学没有问题。”
他们小区许多孩子都走出国这条路，以前陈君隐隐有想法，却又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出去，这次回老家见了幼时闺蜜，加上这段破碎的婚姻与家庭，更加坚定心中所想。
她的墨墨一定要走更远，不要像自己，被一个人拘这么久。
姜墨还是没有说话，陈君有些慌，却也不敢劝得太急。
“你先好好想想，要是不想出去，那咱们再商量，回你外婆家也行。”
等陈君走到门口，姜墨开口了，“什么时候去？”
陈君听着她话里的冷静，心里一下后悔这个决定，可最终还是说：“等你这个学期结束。”
“好。”
陈君当年只身来到申城工作，无亲无故，嫁给姜康平当了家庭主妇后更是与社会脱节，她除了这个家什么都没有。
而现在，姜康平不给她这个家了，她想离开。
姜墨作为女儿，享受了她17年无微不至的照顾，没道理继续央求她为了自己继续留在这里。
她本来可以回外婆家和家人团聚，但依旧为了自己的所谓前程选择去国外，她从两个月前就规划好，所以让自己去考雅思。
那天查了成绩从Emily办公室出来，她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，如同知道他们早晚会离婚一样，这一时刻到来时才显得那么平静。
姜墨看她，梨涡淡淡，“我们去找周姨。”
......
买的折纸星星还有很多，陈君离开后姜墨把装进罐子里的星星倒出来重新数了一遍，1214，刚好还差一百。
又装进去，填满一整个五角星玻璃罐。
关上灯，小星星汇聚成一颗大星星。
姜墨忽然没有了折的兴趣，抱着罐子窝进被窝。
想了很久，拿出手机，找到某个人的对话框，点击语音通话。
有一就有二，还有三，这段时间贺星沉已经变成她的情绪“垃圾桶”，她睡不着，能找的人只有他。
通话界面上的头像被放大，是贺星沉的背影，她和贺初曦给他拍的，记不清什么时候了，好像是前年圣诞还是元旦，他们出去玩，他嫌她们走得慢，自己一个人走前面。
她和贺初曦就偷偷拍了张，本来是想吐槽这个人不懂浪漫，那么美好的节日整一张臭脸，但最后发现拍的还行，在周边精心布置过的环境映衬下似是韩剧走出来的男主角，高大帅气。
后来贺初曦强行给他换的头像，他这人不爱折腾这些，一直没换。
姜墨看着这张照片，缓缓上扬的嘴角又渐渐放平，有些可惜，贺星沉不爱拍照，两人的照片屈指可数，还都是被月月被迫拍的。
很快接通，贺星沉微沉的嗓音穿过来，“喂？”
姜墨拉了被子盖过头，压低声音：“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睡了啊？”
贺星沉看眼手机上的时间，00：18，顺手开了床头柜的灯，“没有。”
“我能找你说说话吗？”
女孩声音软软绵绵，带着几许低落，贺星沉一怔，翻身下床。
“你到窗边来。”
姜墨有点懵，但仍是抱着星星罐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然后看见右边楼下客厅阳台，笼罩在温柔月光下的人。
第20章
楼上楼下都没开灯,好在自然月光足够亮，能够看清彼此。
贺星沉站着，微微仰头,看向她。
姜墨露出笑，坐到飘窗绒垫上,“你出来你爸妈没发现啊？”
“他们睡着了。”
“嗯。”
真到了这种时候姜墨反倒不知该说什么，酝酿了会,问他：“月月最近是不是挺忙的，我给她发消息都是大半天才回。”
他耐心解答：“她最近在拍戏，我姑姑很严，拍戏期间不允许带手机,回消息会慢点。”
“嗯,贺星沉，你说月月会不会很想我们？”姜墨望着窗外一轮圆月,“她那边现在几点？看不看得到月亮？”
真是可惜，月月在A国，周姨在E国,不然都可以去找她。
贺星沉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，只以为她想贺初曦，顿了会,说：“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人没心没肺,在哪都能过得好,不用担心她。”
是啊,月月在哪都能过得很好，可她呢？她性子这么闷,会交到新朋友吗？外国同学性格好不好？
姜墨更难过了,她舍不得贝云亭田灿她们,拥有好朋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，她们还约定了一起考A大，可现在都不能实现了。
还有祝嘉佑江集几个，虽然他们老爱捉弄自己，但很多时候他们更像自己的哥哥，有什么好的都会想着她。
还有......
贺星沉他会去A大吧，他会与更加优秀的同学为伍，一起追求他们的梦想，他会在他的世界里熠熠生辉，照亮许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