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便是最美的风景。
他喉间滚了滚,容色平静地应了声好。
不知为何,姜如愿总觉得他划船的速度加快了不少,方才她还能细细地欣赏每一朵途经的荷花,现在却只留下模糊的粉色轮廓,她不由得嗔道:“你慢点,我还没看够呢!”
“一会儿更多,”他继续加快速度,“况且现在还有太阳,若是晒黑了便不好了。”
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特别是姜如愿,不能忍受自己黑一点点,闻言顿时说道:“那你再快些。”
过了片刻,乌篷船停在藕花深处。
此处荷叶萋萋,几乎遮盖了四周的景,从湖边不能窥见分毫,连湖水的流动速度都放缓了不少,是个极为隐秘的所在。
盛景停了船,与姜如愿坐在一起,目光幽深地望着她。
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,兴奋地打量着四周,笑眯眯道:“景哥哥,我一直觉得‘接天莲叶无穷碧’这句诗有些过于夸张了,没想到竟是真的,我坐在这里,总觉得荷叶参天。”
盛景握住她的手摩挲,轻嗯了一声,盘算着怎么将她骗进乌篷船里。
见他回得简短,眼睫也垂着,似乎精神不太好的模样,姜如愿关切道:“景哥哥,你是不是中暑了?”
盛景正愁着没法子,见她主动递了话过来,立刻颔首,做戏做全套,他捂了捂心口处,沉声道:“似乎有些难受。”
姜如愿顿时担心不已,也顾不得看荷花了,推开门将他扶了进去,盛景顺手轻轻拉上门。
因着不常来此的缘故,船里并没有水源,她咬了下唇,准备去舀一些湖水,盛景按住她,哑声道:“没事,你帮我解开衣裳透透气就行了。”
连声音都哑了!姜如愿更担心了,立刻照做,只剩一件里衣的时候,她问:“好受点了吗?”
盛景沉吟片刻,诚恳道:“不好受。”
姜如愿便伸手去解他的衣裳,待露出精.壮的胸.膛,她的心狠狠地跳了下,转瞬又归于平静,暗暗唾弃自己,景哥哥都中暑了,她居然还想东想西!
将里衣放在一旁,还未转身,温热的触感便覆了上来,紧接着耳尖被人含.住,她忍不住颤了颤,乌篷船一摇一晃,荡出一圈圈涟漪,没有尽头,无法停止。
姜如愿神色迷蒙地望着门缝里的粉荷碧叶,听着响在耳畔的水声,美人面愈发红了。
偏偏他还低笑着问:“藕花深处,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?”
乌篷船摇了小半个时辰,终于安静下来。
盛景神色餍足地拥着她,问:“有没有感觉不舒服?”
姜如愿面色潮红,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,她狠狠地瞪他一眼,这才低头仔细拢好衣衫,方才怎么不问!
不过虽然没什么异样,她心里还是有些慌乱的,方才她被他迷惑了心智,现在冷静下来才觉得不妥,真的不会有事吗?
“没事,我私下问过郎中,坐稳胎之后可以偶尔同房。”他眸中温存,说出的话却令人脸红,而且这种事他怎么好意思问郎中呢?
姜如愿别开脸,又整理好发髻,扶着船壁慢慢走了出来。
黄昏已至,大片大片的云霞飘在水中央,美得让人心醉,微风吹来,涟漪轻起,云霞便也一摇一晃。
这么美的傍晚。
姜如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想好好欣赏一番,但双腿还在颤着,气呼呼道:“盛景,你怎么还不出来?”
盛景扶她坐下,笑道:“居然喊我的名字了,这么生气?”
“总之你以后不许这样做了,”她满脸通红道,“不然我就罚你一个月不许上我的床榻。”
不然以后她一看见荷花便会想起今日的荒唐。
盛景叹息一声,真是严厉的惩罚啊,他满口答应。
不过当初除了船上和藕花深处,他似乎还说了一句马车上……盛景微微一笑,温柔地哄着还在闹别扭的夫人。
除夕的时候,姜如愿的肚子已经很大了,两家人一起吃团圆饭,话题都围着她的肚子转,纷纷猜测是男是女。
上次猜中了的许姝这次甚是确定道:“是女儿,肯定是我的好外孙女。”
林嫣没反驳,笑得合不拢嘴:“一定是一定是!我最喜欢姑娘了!”
一旁的小知年闻言拽了拽她的衣袖,奶声奶气道:“祖母,我想吃肉丸丸。”
林嫣立刻笑眯眯道:“好好好,祖母给乖孙夹肉丸丸!”
可肉丸夹到他碗里,他却没吃,林嫣询问原因,小知年这才委委屈屈地开口:“祖母喜欢妹妹不喜欢我,我吃不下。”
说着他还故作伤心地摸了摸眼睛,林嫣顿时心疼地不行,将他抱到自己怀里亲了一口,连声安慰。
姜如愿看到这一幕暗笑:“景哥哥,知年是不是跟你学的?”
盛景道:“明明是跟你学的。”
见她怒目而视,他笑着解释:“我的意思是,这么古灵精怪,肯定是随了你。”
她的面色瞬间由阴转晴,恰巧肚子被踢了一下,像是在不满爹爹娘亲忽略了肚子里的自己,她笑了笑,小心地将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。
不管你是男是女,娘亲和爹爹,还有这么多亲人,都会期待你的到来。
第78章 思年
二月中旬,姜如愿诞下一女。
与上次的嫌弃不同,这次她醒来后便欢喜地端详着女儿,虽然都说女肖父男肖母,但女儿似乎像她更多一些,眼睛和嘴巴像她,只有鼻子像景哥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