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依然人来人往,她们静静地注视着,片刻后默契地相视一笑,都有些感慨。
十年前,她们还是懵懵懂懂的小姑娘,十年后,她们都已嫁做人妇,幸好,觅得良人。
街上的喧嚣声愈发大了起来,姜如愿捧着脸望着自己的良人,他抬眼朝她看来的瞬间,疏淡的眉眼变得璀璨,她的心跳再次不可抑制。
不过这次不必再掩饰什么,她朝他粲然一笑,轻声道:“景哥哥,欢迎回家。”
傍晚,盛景从宫中出来,直奔盛府。
先去见了祖父和母亲,见他并无大碍,便催促着他回蔚景院,盛景并没有客气什么,大步离去。
刚进院子,他便瞧见姜如愿安静地端坐在石凳上,仿若一副美人图,见他过来,神色立刻变得灵动起来,她提着裙角跑向他。
盛景也匆匆上前几步,伸出手臂,却不敢抱她,一路风尘仆仆,他身上太脏。
姜如愿却毫不犹豫地扑到他怀里,哽咽道:“景哥哥,我好想你,好想好想你。”
分离一年的担忧与思念此刻全部化为泪水喷涌而出,他的衣襟顿时湿了一片。
盛景心疼不已,拥着她轻声安慰片刻,抬首,却见一个小家伙好奇地探出头,还有一个小姑娘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。
一年不见而已,知年长高了不少,牵着妹妹的手,显得眉眼稳重,有了几分兄长的模样。
思思的面容在他的脑海中早已模糊,况且小孩子一天一个样,所以他常常思索等他回去,女儿会变成什么模样,会不会像愿愿小时候一样可爱。
此刻见了思思,他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,显然这就是缩小版的姜如愿。
他的神色更加柔和,温声道:“知年、思思,到爹爹这里来。”
姜如愿擦擦眼泪,望着不敢上前的儿女,笑道:“快过来,爹爹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呢。”
礼物?他们顿时噔噔噔地跑了过来,期待地望着他。
盛景扬眉,从怀里掏出礼物,终于获得了片刻亲近儿女的机会。
玩了一会儿,姜如愿料想他一整日都没吃什么东西,便吩咐丫鬟摆膳。
盛景却想先沐浴,姜如愿也觉得洗得干干净净地用膳才吃得香,她便看着他进了盥室。
小孩子不经饿,没一会儿便将爹爹忘了个干净,闹着要吃饭,她便让儿女先吃了,一会儿她和景哥哥一起吃也不错。
孩子吃饱便容易困倦,奶娘将孩子抱走,待室内安静下来,盥室的水声淅沥愈发明显。
姜如愿咬了下唇,悄悄靠近,然后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。
盛景早就听到了她的脚步声,见她进来也不意外,笑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我来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。”她的小脸被水汽熏得红扑扑的,一本正经地开口。
他任由她检查,等她准备后退时猛的抱住她,满目朦胧中,他俊逸的脸庞挂上笑意:“还有一个地方,看是看不出来的,你得亲自检查。”
雾气缭绕,水声更甚。
晚上躺在床榻上,两人这才有机会说说话。
“这次我立了功,已是从三品归德将军了,”他神色满足地抚着她的青丝,“我厉不厉害?”
他试图邀功,姜如愿却不应他,咬唇道:“可是景哥哥,我只想让你平平安安的,如果再有下次,我一定跟你去,你不许拒绝。”
盛景应好,又笑道:“不过十年内你是去不成了,南疆元气大伤,再休养生息十年也凑不齐十万精锐。”
姜如愿闻言却勾唇一笑,那就再好不过了,他们一家人,要一直一直在一起。
不过知年和思年显然没将盛景当成一家人,特别是思年,盛景离开的时候她才刚满月,就算是神童也记不清那时候的事情,是以待他很是疏离。
知年倒是隐约记得一些,特别是那双强有力的臂弯,幼时曾搀扶着他学走路,从未让他摔过跤,这个画面一直残存在他的记忆深处。
盛景将他抱起来的时候,他便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爹爹了,立刻变得亲近黏人起来。
思年人虽小,鬼主意却多,对家里出现的“陌生男人”甚是警惕,不管盛景怎么哄都不理他。
若是与盛景待得久了,她还会哭,那双与姜如愿相似的小鹿眼含着泪,让他又心疼又无奈,只得放弃,下次继续。
姜如愿津津有味地旁观了好几日,这才笑眯眯地指点:“你猜思思喜欢什么?”
盛景自然不知道,诚心请教。
“她喜欢金子,”姜如愿慢慢摇着团扇,有些幸灾乐祸地开口,“你想让她主动亲近你,至少得将你的小金库搬空!”
盛景:“……”
一个喜欢珠宝,一个喜欢金子,这母女俩啊……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,老老实实地去库房了。
他不确定地想,两斤重的金砖,女儿应当会满意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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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要说:
明天养崽番外就结束咯,我好像看见马车在向我招手~
第79章 日出
盛景用小金砖哄得了女儿一笑。
思年一直抱着小金砖,她年纪尚小,两斤已算是很沉的东西了,但她就算累得满面通红也不撒手,跑到了自己房中,偷偷藏了起来。
盛景还有些紧张,怕她得了好处便不认人了,幸好女儿还算懂事,躲在知年身后眨巴着大眼睛观察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