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她年纪还是太小了,萧千棠不得不提点几句:“还有啊雅雅,做了官免不得会应酬,若是他在外面拈花惹草,你一定要及早抽身,好男人又不止他一个。”
萧雅认认真真地听完,乖巧道:“姨母,我明白的。”
萧千棠还没来得及露出欣慰的神色,萧雅问:“姨夫会在外面拈花惹草吗?”
“他敢!”萧千棠咬牙切齿,“真有那一日,到时候我亲手阉唔……”
戴瑛面无表情地再次往她口中塞了颗葡萄,她这才意识到外甥女还不能听这些话,忙转移话题:“似乎快要开始游街了,咱们专心点吧。”
萧雅眨眨眼睛,姨母想说什么?
她百思不得其解,索性不去想了,一会儿问阿初哥哥不就行了,她便暂且将此事放下,认真盯着窗外。
不多时,三道骑在马车的红衣身影隐约可见,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变大,甚至有些躁动,萧雅眯着眼睛仔细去看,心跳跳得有些快。
她怎么觉得最中间的人就是阿初哥哥呢?
视力最好的戴瑛笃定道:“就是他。”
萧雅眼睛一亮,抑制着满心澎湃,等她亲眼确定之后才欢呼一声,双手拢在唇边扬声道:“阿初哥哥!状元哥哥!我在这儿!”
姜如初仰脸向上看去,温润如玉的面容上盛着几分欢喜,他叫了一声“雅雅”,转眼便被人群的高声议论声淹没。
他听见了那句话,旁人自然也听见了,跟着往上看去,纷纷猜测萧雅的身份。
“这是谁啊?”
“难道是小状元郎的夫人不成?”
“哎呀,瞧着年纪不大,莫非是童养媳?”
被这么多人注视着,萧雅忽然觉得脸有些热,她最后看了一眼姜如初含笑的目光,连忙关上半扇窗躲到了墙壁后面,心还在砰砰直跳。
“雅雅居然脸红了!”萧千棠一惊一乍道,“戴瑛,你快来看看!”
戴瑛:“……”
萧雅嗔了姨母一眼,心虚道:“我这是被太阳晒的!”
萧千棠看了眼天色,赞同道:“是啊,这三月的太阳可真是大啊。”
“姨母!”她跺跺脚,脸更红了。
萧千棠偷笑地望着街上的人群随着状元的队伍走远,又有些遗憾道:“可惜愿愿在坐月子,没能亲眼目睹状元弟弟的风采。”
半个月前,姜如愿诞下一女。
萧雅心念一动,问:“我们能去探望愿愿姐姐吗?”
萧千棠调侃道:“你是想探望愿愿姐姐,还是想见一见阿初哥哥?”
方才还在害羞的萧雅这时候又变得和从前一样坦诚起来,笑眯眯道:“我都想!”
不多时,三人到了盛府的蔚景院。
正准备进去,房中传来了姜如愿撒娇的声音:“景哥哥,我想吃辣子鸡丁。”
萧千棠立刻嘘了一声,躲在外面听墙角。
萧雅和戴瑛对视一眼,都有些无奈。
“再过半个月就能吃了,乖,先把这碗鲫鱼猪骨汤喝了。”
盛景的声音格外温柔,萧千棠瞅了眼除了在床上才会服软的自家夫君,皮笑肉不笑地狠狠拧了他一下,好好学学盛景是怎么哄人的!
戴瑛一时没有察觉,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盛景立刻扬声问:“谁在外面?”
听墙角被抓到,萧千棠颇为不好意思的带着萧雅进去了,赔笑道:“刚到,刚到。”
盛景的神色缓了缓,又叮嘱几句,这才离开,戴瑛自然不好进去,两个男人在院子里说话。
萧千棠牵着萧雅的手来到床前。
“愿愿,我们来看你了。”萧千棠上下打量她一番,见她气色不错,也丰腴了不少,顿时放心了,“盛景照顾得不错嘛。”
姜如愿的神色中流露着幸福的神采。
萧雅早已被摇车里安静睡觉的小婴儿吸引,惊呼不已:“她好小呀!”
她试着伸手去抱,又怕摔了,左右为难。
萧千棠忙道:“这可是你的小外甥女,你小心些。”
萧雅如今已是大姑娘了,在姨母面前可以畅所欲言,但是面前还站着阿初哥哥的亲姐姐,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,讷讷地松了手。
姜如愿笑道:“你吓她做什么,这可是我的小弟妹,若是惹哭了,我饶不了你。”
“行行行,你们是一家人,”萧千棠故作委屈,“我走还不行吗?”
姜如愿伸手拉住她,俏皮道:“先说我弟弟有没有考中再走。”
“阿初哥哥是状元!”萧雅立刻道,“他最厉害了!”
姜如愿和萧千棠对视一眼,顿时笑成一团,方才还对这些称呼不好意思呢,转眼又像护着自家夫君似的。
过了小半个时辰,姜如初回到姜府,姜如愿估摸着时间,派人请他过来。
他还穿着那身红色的状元吉服,萧雅远远地看见他进了院子,忽然觉得有些慌乱,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。
她只好一动不动地望着他进了房,他直直地望着她,目光没有偏一寸,萧雅只看了一眼便匆匆垂眸,心跳如雷。
明明她以前不会这样的,难道长大后就会害羞了吗?
她听着姐弟俩说话,却没听进去多少,只觉得少年音清越,像是吹拂在她的耳边,惹得她又是一阵悸动。
不多时,他忽然走向她。
萧雅有点懵,是要道别了吗?她有点不舍,好久没见面了,就见了这一会儿就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