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今日累着了,所以手酸?”他问,“我喂你好不好?”
不等她拒绝,筷子便递了过来,她吃下那只虾仁,紧紧攥着他的另一只手,防止他有别的动作。
姜如初轻笑一声,防贼似的。不过他也没再做什么,先将她喂饱再吃也为时不晚。
许是饱暖思睡眠,萧雅也渐渐放松下来,枕着他的肩昏昏欲睡,什么时候躺到床上的都不知道,只知晓被褥松软,有阿初哥哥的气息,她觉得安心,便往里面一钻,睡觉去了。
姜如初:“……”
匆匆沐浴之后,他站在床边望着她睡得酡红的小脸,有些匪夷所思,她就这样睡着了?
他试探地捏捏她的脸,她嘟囔道:“别闹,我睡觉呢。”
不像新婚之夜,反而像是成亲十年的老夫老妻。
姜如初沉吟一会儿,没强求,毕竟也得让她感觉到趣味才行,于是吹熄了蜡烛,拥着她闭上眼睛。
萧雅反倒惊醒了,她睡得迷糊,忘了自己刚成亲,她猛的睁开眼睛,床上怎么多了一个人啊!
她偏过脸,与神色晦暗不明的姜如初对上视线。
他翻身压上来。
“既然醒了,就别睡了。”
翌日,萧雅浑身酸痛地醒来,迷迷糊糊地想起他昨晚说的话,总觉得他漏掉了一个字——既然醒了,就别想睡了。
姜如初神色餍足,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两人收拾一番,前去敬茶,到了正院,有小孩子的欢声笑语传来,萧雅的眼睛亮了亮,肯定是知年和思思来了!
两个小家伙都很机灵,见了她便笑嘻嘻地喊“舅母”,萧雅还没适应这个身份,难得羞红了脸,躲在姜如初的身后不说话。
“别吓你们舅母,”姜如初故作威严地开口,“不然舅舅不给你们买好吃的了。”
他喊得倒是顺口,萧雅更羞了,扯扯他的衣裳,姜如初笑着握住她的手。
五岁的知年和两岁的思年都不信,但是他们给舅舅面子,齐声道:“知道了舅舅!”
姜如愿笑着将两个孩子揽进怀里,看着曾经的小县主如今的弟妹给爹娘敬茶,不经意间对上盛景的目光,两人相视一笑。
青梅竹马,喜结连理。
敬完了茶,一家人一起吃饭。
许姝极为满意这个儿媳妇,方才送了一个厚厚的红封,现在又乐呵呵地送了几样首饰,简直快将“喜欢”两个字写在脸上了。
姜宁熹也不甘示弱,但他的银子都攥在许姝手里,只能肃容叮嘱自家儿子:“要对县主更好一些,别整日忙翰林院的事,你还年轻,再历练几年,不着急晋升。”
姜如初点头答应。
都是熟人了,除了多了一层身份,并没有什么变化,萧雅轻易地融入进去,是以吃的其乐融融。
不过吃完之后她还在想公爹的话,难道阿初哥哥很喜欢当差吗?
婚假结束之后,她特意观察了几日,却发现他每日都准时回来陪她用晚膳,两人消食散步,又去床上翻滚几圈,完全没有早出晚归的时候。
一日翻滚之后,她好奇地问:“现在翰林院不忙吗?”
姜如初温柔地帮她擦去额头汗津津的水渍,也问道:“何出此言?”
“敬茶的时候,公爹劝你不要太忙,可是咱们成亲快半个月了,你从来没有忙过。”
他失笑:“没有成亲的时候我又见不到你,不忙一些,做什么打发时间呢?成亲后有了你,我归心似箭。”
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,萧雅却有点不高兴:“那你办差岂不是不认真了,什么时候才能晋升呢?”
姜如初不得不停下,解释道:“从前我是给自己找事情做,现在我完成了自己该做的,剩下的时间便是想你的时间。”
他抚摸着她的脸,道:“放心吧,我总能养得起你。”
萧雅头一扬,骄傲道:“我很会花钱的。”
“那也不怕,”他啄了下她的唇,“我有很多私房钱。”
萧雅顿时警觉:“在哪?”
他慢条斯理地回答:“在我身上,你好好找找。”
萧雅找了好半晌,气喘吁吁,面色潮红。
日子便慢悠悠地晃了过去,萧雅每日陪婆母插花品茶,觉得腻了便去对门的盛府找姜如愿玩,偶尔还能碰见姨母,三人便坐在一起说些话,她心满意足地想,和成亲之前也没什么区别嘛。
不过变故还是有的,成亲一年后,姜如初和她商量,想去地方任职。
他担心她身为县主吃不了苦,所以又道:“不过也不是非要去的,去大理寺也……”
“我要和你一起去!”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还没出过长安呢,咱们什么时候动身?”
说着她便百灵鸟似的在房中飞来跳去,要去收拾包袱,姜如初摇头失笑,看来是他想多了。
他的小妻子,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娇弱。
半个月后,两人挥别一众亲朋好友,前往扬州。
扬州是个好地方,萧雅每日游山玩水,乐不思蜀,每隔几日便给远在长安的众人写信,字里行间全是对扬州的喜爱,纷纷放心了。
过了半年,众人又提起了心,萧雅有孕了。
在他们眼里,萧雅还像个孩子,长公主特意派了得力的嬷嬷过去,许姝也寄了不少银子,写信叮嘱姜如初好好对待萧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