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如愿有点手痒,她也想试试射箭。
盛景看了眼手中的弓箭,叹息道:“愿愿,你可能拉不开。”
若是早知她会好奇,他便准备一把小一些的弓了。
姜如愿却坚持要试一试,她在盛景的指点下将箭矢放在弦上,奋力一拉——
没拉开。
她却不信邪,继续使劲,脸都憋红了,盛景皱眉,不许她再用力。
“会伤到筋骨,”他劝道,“我带你射一箭。”
说着他握住她的手,轻轻松松地拉开弓箭,瞄准一只正低头吃草的野兔。
他靠得极近,下颌磕在她的头顶,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轻轻环抱着她,姜如愿努力稳住心神,不再去关注,但他手心的温度烫得她忍不住蜷缩手指,无端有些心慌。
她抬头去看他,他恰好垂眼,认真道:“愿愿,专心。”
她胡乱点点头,感受到他愈发紧地攥着她的手,厚茧磨过她柔软的指腹,轻微的疼。
与此同时,绷紧的弦射出,野兔倒地,流了一小滩血。
盛景适时放开她。
姜如愿松了口气,往野兔的方向看了一眼,顿时心跳隆隆,不管是野兔还是盛景,她都不敢再看第二眼。
晌午,四人在小溪边汇合,架起火堆烤肉。
裴临翊显摆完自己打到的猎物,又坐不住了,见溪水中的鱼活蹦乱跳,立刻拿了叉子,又递给盛景一个,道:“跟我比一场,谁先抓五条鱼谁赢。”
此处安全,盛景自然答应。
不多时,两个男人走向溪边,很快便响起裴临翊的惊叫:“你抓鱼的速度也太快了吧,我还没准备好呢!”
姜如愿顿时得意起来,那是自然,她的景哥哥最厉害了。
裴临翊是个越挫越勇的性子,三下五除二地挽起袖子与裤腿,直接跳了下去。
这下子姜如愿和萧千棠都不好意思看了,两人一边转着手中的烤肉一边聊天。
“愿愿,还有两个月你就过生辰了,想要什么礼物?”
姜如愿一听她说这个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,这几年过生辰,她送的礼物全是御赐之物,各个价值连城,姜如愿只能供着,生怕摔了。
于是这次她便道:“棠姐姐送我一幅画吧,你亲手画的画。”
前不久书院举行书画比赛,姜如愿画的画向来一言难尽,所以没参加,萧千棠却兴致冲冲地报名,还夺得了魁首。
姜如愿这才知晓棠姐姐深藏不露,画的那么好。
“我画的画?”萧千棠噘了噘嘴,“那也太不值钱了,我送你一件衣裳吧,你想要天蚕丝还是如仙锦?苏绣还是蜀绣?衣裳上面绣三百颗玛瑙两百颗玉石够不够?”
姜如愿:“……凤冠霞帔都没这么奢靡的。”
她随口一句话却让萧千棠啧了一声,她摸了摸下巴,沉思道:“做件嫁衣送你似乎也不是不行。”
见她当真了,姜如愿忙道:“棠姐姐,我说着玩的!”
萧千棠噗嗤一笑,笑盈盈道:“我逗你呢!”
“就送我一幅画吧,”姜如愿环顾四周,“就画……千灵山的景!我要好好印在心里。”
“没问题!”
两人闹够了,烤的肉也熟了,姜如愿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,外酥里嫩,香得直冒油。
见她吃得这么香,萧千棠也想吃,烤肉刚送到嘴边,侍卫们便大喊道:“郡主!”
“吃一口死不了,”萧千棠不耐道,“我就尝尝。”
姜如愿有些困惑,这是怎么了?
萧千棠一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一边道:“我只能吃最精细的东西,吃这个可能会长红疙瘩。”
姜如愿点点头,怪不得她们上街的时候,棠姐姐从来不吃街上的吃食,不过见她又咬了一口,姜如愿顿时急了:“那你还吃!”
“烤肉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,”萧千棠不以为意道,“就让我放纵一回吧。”
过了片刻,盛景和裴临翊回来了。
“肯定是因为我的叉子没你的好,”裴临翊神情不忿,“等会儿咱们俩换换,再来一次。”
姜如愿递上刚烤好的肉,笑盈盈道:“裴大哥又输啦?”
“他险胜而已。”裴临翊嘟囔着,泄愤似的咬下一大口。
盛景懒得理他,慢慢将手中的肉吃了。
四人吃饱喝足,萧千棠和裴临翊开始活动筋骨,准备再次出发打猎,盛景叫住他们,淡淡道:“我先带愿愿回去了。”
姜如愿瞪大眼睛,为什么要回去?她还没玩够呢!
“我心里总觉得不安,”他沉声道,“我想回去看看。”
“半天而已,能出什么大事?”裴临翊有些不解,“最多两个时辰咱们就走了,你放心玩。”
但见盛景不为所动,他便不管了,扬声道:“你们慢慢商量吧,反正我不回去!”
萧千棠也道:“愿愿,我先去打猎了,无论是走是留,你都派人去跟我说一声,别让我担心。”
转眼便剩他们两人,姜如愿焦急道:“景哥哥,我也想去!”
燃起的火堆还有零星的火光,偶尔还爆开几声噼啪声,盛景踩灭,这才开口:“愿愿,我不放心你留在这里。”
只有在他身边,他才会完全放心。
姜如愿嘟了嘟嘴,问:“到底出了什么事,我考虑一下要不要跟你走。”